金不戮看他一眼:“你来看我,果然是为了打听莫扬哥的事。”
“谁让金爨两家私交甚笃,连金家堡少主人的房间里都要常备着款待酒。”
温轻而易举扯开那专为客人准备的活结,一股子熟悉的辛辣霸道扑来。
金不戮站起:“做什么?喝不得!”
温扬眉:“都是客人,莫扬哥哥来了喝得,我就不行么?”
金不戮按住他的手:“你又不会喝酒。别逞强。”
逞强?
不会?!
温心里腾地窜起一股火。
虽然是拢共没喝过两次。虽然是曾醉倒在这松子烧之下。虽然是金不戮捉着自己的手……
可他就着金不戮的手,依旧成功地将酒坛送到嘴边。
坛子一扬,倾倒而下。
第38章 37. 想什么呢
温灌得豪迈。松子烧一半灌进肚,一半洒了出来。顺着唇角、下颌流至脖颈,汇成涓涓细流。泡透了前胸。
他从小到大都不是冲动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智取方为上策。
但可能松子烧太烈,可能夜色太暗,可能太想知道敌人的动向……
总之今晚突然有股戾气撑底,令他发誓要把这坛嚣张的酒喝光。喝不光就倒掉。一滴也不想剩下。
然后,就如同历史的循环,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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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眼前出现了一朵水仙。透着蜜样颜色,萦绕的却是青草、橙花和海藻的甜。
他眯起眼谨慎端详,疑心这糖衣陷阱的不真实。却一不小心踩了空,却反向摔上了天,跌在软软的靛蓝云朵里。
飘飘荡荡不知未来方向,大惊之下睁开眼。
原来是一个眩晕温柔的梦。
眼前是靛蓝床帷,温在床上。
掀开床帷,即见窗外日头刺眼,屋内的少年正坐在椅子上看书。
“醒了?”金不戮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动静,从书前抬起眼。
温觉得脑仁突突地疼。宿醉的确不好受。
金不戮勾起唇角:“你真是沈叔叔的亲传弟子?”
沈知行酒不离手,纵然酗酒毁身,仍旧千杯不醉。
温躺回去。瞪着床帷,声音很是愤恨:“师父说过,每个人一生里,都有座无法逾越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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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过后,方觉清爽一些。
温穿好已经浆洗又烘干了的衣服,低声问:“衣服,昨晚你帮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