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班与思华馆竞相折腰参加。
笙歌不夜天,春黛阁成了济南城最炙手可热的红班。
东主爨莫扬嫖品甚好。遇见自己请来的姑娘小倌与某位客人有旧,绝不争风吃醋。反而拱手送上,再附带请一桌花酒。
碰上不明事理打架的,很少有人能在明月刀法下走个完整来回。可他却点到为止,绝不伤了和气。
外加豪爽,一掷千金。也就半个多月时间,在陈子坊闯出了名字。还交接了大批豪客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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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的十月的下午。
金不戮啜着茶,扫着春黛阁的门边角,和岩颂相对无言。
爨莫扬有着奇异的羞耻心。自己大闹欢场,偏偏决意送金不戮回南海。
金不戮提议自己扮成贴身仆从,最差也要扮成小倌跟着。可还是被安排在了城西北一家僻静的客栈,和陈子坊正好全城大对角。
爨莫扬不准他跟,美其名曰怕教坏小孩子。自己却直接住在了春黛阁。但每日正午必到客栈,为爨少上柱清香。
“阿辽,你如此寂寞,我过意不去。”他说。
金不戮戳着午饭,表示十二万分的抗议。
爨莫扬又一笑:“不过,你在这里等我、陪阿姊,我好欢喜。”
岩颂岩差是两兄弟,驾驭一手好毒虫,与爨莫扬一起长大。哥哥岩颂派给了金不戮,弟弟跟着爨莫扬贴身守护。
金不戮闲来就由岩颂陪着,在济南城听快书吃点心,看看泉眼,喝点泉水。没有同龄人相伴,一人的繁华的确没什么意思。
岩颂受爨莫扬拜托,务必逗他开心。看他恹恹的,就变出只小蝎子给他玩一玩。金不戮并不爱此物,觉得甚是膈应,礼貌性玩了一会儿,便让收起了
这样几次来回,迅速倦了。便有了个新爱好,拉着岩颂到春黛阁对面的茶楼蹲点儿,看看爨少庄主又请了什么人来。
一蹲一天,华灯初上营业时。被请的姑娘小倌们悉数坐着轿子往春黛阁里挤。
金不戮就开始数。数清楚这一天来了多少趟轿子,估摸着有多少是奔着爨莫扬来的,便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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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大吉,利造畜拆卸。不知今日是否有姻缘可拆。
下午光景,沉睡的陈子坊逐渐苏醒。有“早起”的姑娘们打开窗扉。也有客人慢悠悠走。
眼看着,一头慵懒的艳兽即将起身。
金不戮手敲着桌面,重复着一连半个月的游戏。
一如每天这个光景要做的事,先从怀里拿出维摩宗的徽识玉牌,对着阳光端详。
玉牌带着点和田白玉的意思。被胸口捂得温热,雕花纹路一味地繁复,层层叠叠出一番深奥。玉却剔透,阳光下一丝杂质也无。
自然到极致,便从剔透的玉里看到了温那副似玉的脸。带着超越年龄的冷静,有种泰山崩于前而不形于色的漠然,又有股舍得一切的狠劲儿。
但笑起来时,又是同龄人一般的狡黠和可爱。
不知他好了没有……
金不戮攥紧玉牌,眼神露出迷茫。
突然觉得街边来了不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