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识吧?”他说。
听得见金不戮的迟疑。
他又说:“求神佛不如求自己我答应过请木先生为你爹爹医治,但现下不方便请他随你们一起走。回到南海,给我回信,我请木先生去金家堡。玉牌算是,算是凭据。”
他又补充:“联络我。”
金不戮终于开口了:“一定。”
温觉得手中凉凉地一空,是金不戮接过了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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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行一直不近不远地送着客。
简易遥在远地跟着,章文棠随在身侧靠后的位置。其他弟子就在更靠后的地方远远跟随。
这长长的队伍,最开头不过爨莫扬、金不戮两人,带着俄里的尸身。
送行队伍终于到了山门之下。
已近傍晚,天边亮起火烧云,铺天盖地要烧了乾坤。
爨莫扬肃穆的面容映上些许空寂。
眼看着已经到达山门尽头,沈知行终于开了口:“爨少庄主……”
爨莫扬回头,眸光如刀锐利。
沈知行一笑,眼角眉梢有黄昏的黯:“伤害爨小姐的奸人,在下也愿一道寻找。而那半柄剑……”
“那柄凶器乃沈大侠旧物。莫扬知道。”爨莫扬挑起眉,“但凶徒未见,恕难以归还。这凶器,要呈在我家厅堂之上。何时大仇得报,莫扬亲自来还。”
沈知行沉默片刻,道:“那,可否容在下,看看。”
半截梅尘剑是旧物。是旧日。是顾白在千山万水之外带来给他的种种过往。
但还没体会过它的重量与温度,便沉入未知的漩涡里。一如西湖的水,看似碧绿澄澈,却难以真实触底。
沈知行甚至有种错觉,此生此世,恐怕是,再也见不到了。
他抬起头,天边晚霞渐渐散尽,乌云拢了过来。
爨莫扬眯起眼睛望着他,片刻后说:“今日家中有事,未得与各位详叙。明春姑苏论道,讲武试艺坛若得相见,维摩宗人才济济,梅尘断剑自亲手奉上。”
沈知行笑里有些无奈:“年轻人的论道之会……爨少庄主想知行来喂招,随时找我就好。”
爨莫扬冷哼:“刚刚还见识了许多少年英豪。讲武试艺却没人去的么?”说罢向沈知行身后扫了一眼。
曾经围攻他的众弟子无人应声。
沈知行于笑中轻叹。
姑苏论道,是一场交易的盛会,每年三月在姑苏举行。
各门各派除了刀柄上悬脑袋的生意,也经营正当的买卖。如皮革之于维摩宗,水烟、银饰之于明月山庄。
各门派天南地北,于烟花三月齐聚姑苏。互通有无,联络情谊。往来有诗情画意。
所以叫姑苏论道,不叫姑苏论剑。
在此下属有个小坛,是唯一的讲武试艺坛,由各门各派的小辈出面互相较量一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