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病鹤 遇丘勒 1781 字 2024-10-19

“是为了谁呢?”赵应手指微微抽搐,心脏狂跳,大概牵扯压迫到了伤口。

但他还是镇静地与赵应相对,仰着头看对方眼眸清润,端正坦然。

是为了我么?

他轻声问。

乱虫嘶叫,满空乱花,蝶圆凉梦。

可知晓烂柯人之故?

俄顷之间,就如他们这无言片刻,分明春事才过,却恍恍然若永昼。

再起视,斧柯尽烂。既归,无复时人。

仅有此瞬绵长。

赵应说是为了你。

他停了步子,目光暗沉,手掌轻抚少年额。

“我是谁?”那人又问。

赵应像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又像是松了一口气,总之温柔如初如往。

“逐川。”他说。

你是我的逐川。

尔乃故人旧人,乃血亲至交。

当时道相逢恨不知音早,如今知是归来客。

古往几人明了情深怪事、祸福无端,我终只道一句为君倾倒。

而你是我的逐川。

“我幼时养你,待你成人后又为你取字。”

不等赵应反应,赵应又接着道。

“你是庄王府的哥儿,是我的小弟,与我是最亲之人。”

“若是我不爱你才叫奇怪。”

他的意思就是赵应合该爱赵应,纵使作为兄弟也是最情理之中。

就是路濯都没听过赵应这样说话,少年有些呆愣,满腔酸涩堵在喉头又顷刻消失殆尽,他一下笑出声出来,“哥怎么像在强词夺理?”

赵应继续蹲在他面前,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你三哥,为兄为父称作长辈。纵是为夫为妻亦是由我准允了的。”

“除非你自己不愿意,此等事便是不容置喙。”

他说得义正词严,好像就是这么个道理。

赵应缩在木椅里瞧他,又抬手扶额轻笑,仿佛是被他逗乐到眼角也挂了点泪。

话本故事的情节似乎不该这么演。

他们似乎跳过了许多“心胆堕、泪满襟,伤心断肠人”的场景。

不怕人笑话,他在夜里也曾小心地设想过他们俩的结局。

乱七八糟的,他觉得自己多半是爱惨了守岁那一夜,烟花一万重。于是乎他所能想到最好的收场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