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病鹤 遇丘勒 2111 字 2024-10-19

他从来不是恻隐心泛滥之人。

只是因为那是他的蝴蝶!是他的鹿!是他的小鹤啊!

他怎会不心疼?

怎会不要他?

又怎么会不爱他?

他不知道怎么回应花旌方才的问话,就像他不知道赵应会不会相信他相信他以后的温柔不止是因为同情,也不止是因为“路濯”。

他想,若是不信的话,那少年就去相信他的悔与疚罢,去相信赵应会因为愧意而永远留在赵应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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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章的时候在循环“The Island Funeral””The Runaround""地尽头"和"让她降落"

每次到赵应视角我就像个感情丰富的水龙头,一直流泪

第83章 应恪 笑无言(一)

赵应恪自幼时起便知母亲与他人私通。

欺君罔上,伦乱后宫,这是要掉头的大罪。纵使碍于颜面,皇帝不会将之宣扬至天下皆知,但宫中法子这么多,在彻底了断之前总能叫人尽可夫的婊子生不如死万万次。

看看无忧宫的宸妃就知道了。

他那时刚开始读圣贤书,不过伦理纲常、礼义廉耻之类是耳濡目染而成。这皇宫,不,这天下早有一套分辨是非对错的准则,他哪能不明白。

他只是不明白,父皇如此宠爱母亲,为何她还要做出这等丑恶之事?

历元帝偏爱淑贵妃是后宫上下都知晓的事情。

皇帝每月月初固定有两日会宿在清和殿,这和每月中旬要留宿中宫都成了他的惯例。

这意味着赵昌承以皇后之礼对待关若媛。

他始终觉得自己亏欠了淑妃,以至于在他心里,临江侯府的小郡主才是他的发妻、关若媛生的四皇子才是他的嫡子。

这心里话是他亲口对赵应恪说的。

他无事时便指导四皇子读书写字,就连骑马射箭也是他手把手教的。他将他养在身边,别的皇子十天半个月才能盼得父皇见一次,而他们仨却好似寻常人家的夫妇与子,其乐融融。

关若媛很聪明,于太后皇后面前从不恃宠而骄,最多有点侯爵世家的清高性子。总之不惹人厌,还叫人以为是真性子。

而她在皇帝面前又永远温柔贤良,唯夫君是从。

她保养得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低眉细语间还是那个江南池畔边操着哝语的娇俏女子。

那就是皇帝心尖上的血痣,那抹永远挂在窗前的白月光。

顾盼生辉,流光如水。

只有赵应恪知道她在演戏。

她早就不爱皇帝了。

江南的柔和浪漫是文人墨客笔下的梦,是穷苦书生的臆想,殊不知它的真相得比过疆北刚烈,若是背弃一次便留作刻骨之恨。

美人眉萼舒春,勾唇嬉笑间,藏的是蛇蝎心肠。

她从不在清和殿与那男人厮混。

大抵是留了个心眼,她从来不以为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