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少年鞠躬,好像在说抱歉,待起身后赵应又对他说了两句话,那垂头丧气的小孩一下子就瞪圆了双眼,惊讶中流露出几分天真的呆愣。被教训后又拍拍头顶得到一颗糖果的小狗,好像所有痛苦都不会留下痕迹。
他看到那双持续睁大的圆目望向自己。姬小殊瞠目结舌,手指在他和赵应之间来回比划,虚空画出一条线来。路濯微微歪头,大概就知道兄长说了什么。
想要窃喜,还要匿笑。因为对方的喜欢这么敞亮,一点也不在意这是有违世道、超乎伦理纲常的禁忌。他以为只有自己才会那么一头热,抱着这唯一值得天真莽撞的红色,跌落至一片世人所不可知不可碰的桃花源。哪想那人就是所有温柔的日光,铺开来的白茫磊落从容,就连看似理直气壮的非议在他平静的目光中都显得微渺,不容置喙。
如果他要向天下言说他们是天生一对,那也会是平和的,就只是简单的陈述,就像这世间所有亘古的存在,甚至不需要理由加以诠释。
这是属于赵应的爱,只有给予零或者全部两个选项。他一开始就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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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知道有没有要高考的朋友,总之继续给大家施个小魔法( ):.
祝大家都快乐!
第73章 盟主之争,凫鸢一滞
姬小殊重新坐回裴山南和左中间的空位上。他一时知道得太多,声音远远从耳后飘来的,脑袋还像泡在水里一样与周围隔了一圈,唯一剩下的本能也就只有给井嵩阳助威了。
“小殊,你还好吧?”左无痕当然不会觉得庄王在“欺负”小孩,但话还是要问问,好奇大于关切。
“左大哥,我很好!”姬小殊捏着拳头,朝他坚定点头,表情很是认真,“就是在为姐夫担心。姐姐败给他我心服口服,但要是别人领了这天下第一的名号,我可不依!”
“你居然是在操心这个……”左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一直听着他俩对话的裴山南也无奈摇头,“还以为祝兄教训了你一顿呢?”
少年吐一下舌头,瞟一眼赵应,见他和路濯挨着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终于还是露出一个赧然的笑,“是我的错,大丈夫任打任骂。”
他以后除了姐姐的红线以外是不会再去乱点鸳鸯谱了。
也就只有姐夫不能丢了。
裴山南看着他就觉得有趣,“那还继续给令姊牵线?”
“是不一样的哦。”姬小殊每个字都说得认真,摇头晃脑就像传道授业的夫子,看似滑稽实则还是可爱天真的小孩,“因为井嵩阳和姐姐就是绝配,是心意相通的。”
就像祝与阆和路濯一样。不过他没将这后半句说出来。
虽然两个男子在一起有悖伦理,世间不多见,但与旁人又有何干呢?有人相携便是幸事,百年之后谁还在乎曾经彷徨。
他也只是希望姐姐与相爱之人能得到这样的幸福。
昆仑派的弟子敲响锣鼓,示意比武马上开始。
不过此时站在擂台边上的并非那几个公认的盟主候选人,而是八名四大宗门的弟子。他们中央簇拥着的正是「缪子」姬让云。
缪子着一身素白长纱裙,缎绣散花,是身姿挺拔,亭亭玉立。
她执长鞭软剑,那须穗在手腕缠绕几圈又垂下来,与其人一般,柔软却不显得羸弱,是掩了戾气的坚韧,不免叫人的目光停留片刻。
甄枫给赵应他们解释,“这可以算作守擂的一环。如果有人对之后上场争盟主之位的侠士不满,此时就可以上台请教。因为此时最强如姬让云也是井嵩阳的手下败将,若是连他们这一关都过不了,那更别提之后了。”
林辰笑道:“看不出这几大门派的关系还挺融洽。”
就这么说话的几个呼吸间,姬让云已经解决了两个挑战之人。她的招式处处皆放,衣袖挥舞成风,束在腰间的绸带宛若蝴蝶之羽,翻飞两下,长鞭就绕到对手脖颈上了。
俱是速战速决,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十招都使不出来。
女子表情淡漠,仿佛发狠用劲的人不是自己,成败皆好。也就底下的姬小殊呐喊得起劲,好像是自己在场上,每一下都是河东狮吼的力气,凭气功传递。
姬让云看到他就笑一下。
别人只敢说是高攀不得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