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病鹤 遇丘勒 2683 字 2024-10-19

他们早已把一切都剖开,坦诚相见。

比谁都要熟悉。

那点私欲大抵都心知肚明,只是没人舍得拆穿。

就像现在,赵应也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赵应朝他伸出手,他就下意识抱紧。赵应要抱着他走,他就乖乖靠在他的肩上。

他穿上他给的白色长袍,崭新的,因为动作拖了后摆在身后。赵应握住他的两条腿,隔着一层好像也能感受到手心的茧子,手掌宽大包裹住他精瘦的肌肉。

好像一片羽毛在他怀里。

弓起的背脊是羽根。

它们是命脉。

花旌来找路濯是有正事的,不然他也不会在落风门那处找不见人就来赵应的院落。只是没想到会正巧碰到他俩你侬我侬的场景,不着边际如花忘鱼都甘拜下风。

“花兄。”赵应看到他,很自然地打招呼,好像怀里根本没抱了一个人。花忘鱼早就知晓他二人之事,他也就没想遮掩。

路濯也同他笑,露出属于赵应的狡黠,两颗牙齿抵在唇边。

花忘鱼想说什么,语未出就噎死在喉咙边,一时无话可说,只能跟着他们走进屋内。

说实话,他以前只想过赵小九可能满脑子只有情长情短,倒没想到庄王还要更胜一筹。

几人围着桌子坐下,林辰将食盒中的东西都摆出来,“花楼主可要一起用餐?”

花旌摆摆手,他已经吃过了,示意不用管他。

赵应也不和他客气,将粥端到路濯面前,又好好地把勺子擦拭一遍才递过去。他微侧着头,低声细语,像哄小孩子似的叫劝规多少用两口。

林辰副官秉持食不言的信条,目不斜视,就当没看到自家殿下在做什么异乎寻常的举动。

路濯倒也不是在耍幼童性子,只是昨夜第一次那么折腾,实在比得上第一次练武那般腰酸背痛。今日睡到日上三竿,大概把饿意都熬过了,他更是什么都不想吃了。

只是赵应惦记着他该吃得清淡些,专门去买了这碗稀饭。如此温柔关切,他怎么也不会叫他担心,便听话地慢慢拿勺子舀汤喝。

赵应捏了捏他的耳垂,这才转身用饭。

花忘鱼和林辰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脸上读出麻木二字。

这是什么君王为玉色倾,从此晓落青琐、不理衣冠不见朝臣的戏码?

“你怎么来了?”路濯终于想起花忘鱼来。

“你二人消失一整天,若是再不出现,我们都要怀疑小郡主暗下杀手了。”他扯起嘴角要笑不笑,关心倒是不作伪。

路濯想起昨夜荒唐,静默一瞬。只是他在花旌面前向来口无遮拦,又玩笑道:“那您确实来迟了,诡计在路某面前不值一提。只可惜没见到您英雄救帅。”

这次倒是花忘鱼懒得与他插科打诨,直觉那“诡计”可能不是什么能拿到台面上说的东西,没两下就将话头拉回。

“白日大会你和与阆、林辰不在,绝对想不到巩毅那老头说了什么。”

路濯突然想起昨晚显得拥挤的街道,人们装束不一,不尽然是武林中人。他总觉得这和花忘鱼接下来所要说的有关。

“说了什么?”他问道。

“今日东西两观的人比以往还要多上一倍,不止不知从哪来的小门派,我仔细观察下来,感觉其中还混有不少他国之人。”

“在比完武之后,全真教的人就站到擂台上去了。井兄倒是不知道此事,我瞧着他们天师道的人和我们一样懵,就随山派长老同巩掌门走一路。”

“那些老家伙废话一筐接一筐,我就不转述了,给你们直接说重点。”

花忘鱼喝一口茶,言简意赅,“他们说最初就知道杀害乌家及全真教弟子之人是谁,他们门下有一人幸存,逃了回去。只是因为觉得牵扯甚广,是以他们一直不肯透露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