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病鹤 遇丘勒 2533 字 2024-10-19

“今夜春宵芙蓉帐暖,来月花轿红伞鸣锣。”赵应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小姑娘,想得美呢。”

常辛伢被他一记手刀砍在后脑,“嘭”地倒回椅背,就这么晕厥过去。

赵应敛了脸上顽劣,转回身时还是漠然路濯样,将小杯放在桌上后方和赵应对视,“我有分寸。她没死,应该也不会傻。”

赵应手肘撑在桌上,手指摩挲唇侧,就这么笑了一下。

他先前看见来人,虽是有些惊讶却也不慌乱。路濯不会伤害他,他也不怕他做什么出格的事。他是赵庄,路濯就是捅了天大的娄子,他也能收场。

所以他就坐在一旁看劝规拍晕了西乡郡公家的郡主,还抢了对方的酒。

乖张。

可爱。

赵应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路濯是在护着自己,那杯酒喝下去没多久就让他头晕目眩,两眼昏沉。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些!

没想到常辛伢是抱着这种心思邀约的。

不说公爵府中管教严格,国境上下几百年来对床帏之事都讳莫如深,礼义廉耻说得清正。庄王确实没有想到风姚会用这种伎俩。

实在是失策,失策。

其实即使路濯不来这一趟,他亦不会在药物迷惑下失去心智,定也会在发现不对之时就抽身而去。其心若磐石,区区欲念反而不足挂齿。

喉结上下滚动,赵应压下喉头那点酥麻痒意,向前几步走到路濯面前握住他的手腕,哑着声音问道:“可还好?”

在那一刻,两人俱是明了。

不大好。

赵应眼神清明一瞬又混沌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体温竟是比对方还要高上许多,整个躯壳仿若从内开始燃烧,其骨架乃柴火,皮与肉便这么沸腾起来。

滚烫的地方似乎只有相贴才能获得片刻安宁。

“兄长,好热。”

路濯口干舌燥,短短半炷香的时间,唇上已蜷起涩皮。

额前鬓间亦是汗流浃发,实是头脑沉钝,小少侠抬手按揉却又将固发的骨笄与布带一道顺了下来,乌发毫无支撑,如瀑如河,流于肩与颈。

赵应让他坐在椅子里,又倒了茶水喂到他嘴边。路濯蜷缩着靠在椅背上,竭力忽视,面上却像渴了三日之人,如何也不满足。

他想将垂到眼前的发梳到脑后,摸到自己的脸时又愣了一下那皮肤冰凉,与他此时的窘态全然不同。猛然才忆起,这假皮肤再往下才是真正属于他的,跳动着热意的血与肌。

“怎么了?”赵应见他扶着额头连喝水的动作都停了下来,不免有些担心地附身靠近,想摸一摸他的脸。

不过还没碰到,路濯便半真半假地握住他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兄长……”路濯另一只手向他张开,从上往下看便是央求拥抱的姿势。一双绿眸不似往常清亮,暗如春夜潮汐;耳根泛红,嘴唇干涩却流露出一种病态的艳色。

他像在求救,又仿如示弱。

赵应错开他的目光,弯腰将他抱起。分明还在与体内暗自作祟的冲动相争,他却显得游刃有余,仿佛一个男子的重量也不过如是。

虽然他确实也一直觉得小弟太瘦了。

男人一手揽住他的后脑,让人靠在自己颈窝处,又偏头吻在他的发侧。

路濯双手环住赵应的后颈,黏黏乎乎地叫人往里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