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病鹤 遇丘勒 2247 字 2024-10-19

路濯却一下子落下泪来。

赵应曾对他说,苦时对至亲之人流泪,来日千磨万击只任他东西南北风。

可是这世上能让他一瞬间哭号的两件事都不是苦。

一是在灵昶山上,赵应背着赵应说对不住。

二是现在,赵应亲吻路濯,说他爱他。

它们可以是错,是酸楚,却从来不是苦。

路濯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或许是大声喊叫,或许是抽出所有力气只是这么躺在屋脊上。天上的月亮烫不伤他,只有泥土和瓦砾能把他覆盖。

他伸手捧着赵应的脸,帮他将落在前面的几缕头发别到耳后,又不住将手指插入其中,顺着理下来。

“赵应。”他无声叫道。

赵应应下。

他这样盯着他多久,他便回应多少次。

路濯死死地拥抱他,手上用力,鼻梁顶在他的颧骨。他吻他的嘴角、鼻尖、眼睛,又抚摩他的眉毛,像是偷腥得逞一般露出很小的笑,“你好好看啊。”

“你更好看。”赵应的左手还覆在他的颈部,拇指微张,蹭到他的脸旁又停在耳边。

他停顿一瞬,附身亲了亲他的嘴唇。

转瞬即逝,路濯却觉得那里如火灼过。最初不是烫,而是异于寻常的痒,所有注意力放在其上后又变成了万千微小咬噬的痛楚。

但他多喜欢这种疼,他是那一处器官,他变成唯一的存在。

路濯复又凑上去。他们只是贴着,不闭眼也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的脸上贴满了易容用的假皮肤,和赵应的触碰并不真实。就好像他们之间隔了一扇窗户,交谈时虚妄,隔着一张纸让手掌与指尖相抵,亲吻时又近又远。

可是嘴唇不同。他轻轻蹭一下便能感受到上面的纹路,因干涩而翘起的皮,再往里一点又变得湿润。

他抱着赵应啄了好几下,自己也忍不住咧嘴笑起来。赵应还是望着他,他最喜欢的是他的眼睛,苍绿在夜色中浸湿,深沉暗淡。

男人眉眼舒展,全是笑意,又凑近亲了亲他的牙齿。

①摘自 「不因啼鸟不因风,自是春搬弄。乱撒楼台,低扑帘拢,一片西一片东。」汤式《中吕谒金门落花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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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在一起啦!写这章的时候前半段在听走钢索的人,后半段又循环让她降落!总之超开心

第64章 他决意杀死自己

春日清冷。

两人不知在屋顶上站了多久,偏偏吹得人脑胀的夜风更加重一分目眩,是情人对视之间的眩晕,天地早已倒转。

方才是赵应捂住路濯双眼,现在却是路濯耐不住他的目光,依着捧着男人脸的动作遮住他的视线。赵应眨了眨眼,若有似无的触感留在路濯手心,比方才无形的探视还要灼热。

赵应握住他左手手腕,轻轻落下一个吻,一边说话也轻,像蛊惑一般,“让我看看你。”

路濯不回答,却连踩在他鞋上的双脚都紧绷起来。难得又耍一个无赖,他抱住赵应的脖子,侧脸抵在他颈部。

“我们下去罢?”少年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在他耳边像是全部慢了一拍,直到赵应揽着路濯的腰腾空向下跃去,它们才开始往上浮。赵应的身体是河,情绪潜沉,又在以为触底的瞬间顺应水流漂起。河面涟漪破碎,白光跳跃,是一束源头,而后晕开。

挽覆水里的烛火熄灭,井嵩阳和姬让云已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