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应边吃边听众人讲话,将余下的点心分给周围人。
他们正说到赵应最近的动向。
牛永:“刚在马厩跟人闲聊,说庄王最近带了军队几百人在丘台县,也不知去干些什么。”
“你想想丘台在哪里?”钱远倒是敏锐。
牛永仔细一思索便明白个中道理了,“蓟州!”
朝廷之前不理睬齐王叛军,只掩下装作不知,无非就是在等有能力解决的人。
朝中饭桶一堆,各个就盼着庄王赢仗。平了外战,又要来平内乱。
何况朝廷不说不代表百姓不知。咽喉要塞锁了几个月,家中若有亲人在元、蓟两州的也不得相见,这点要命,怕是想压也压不住。
“齐王这就是所谓的时运不济!”雷国安也插进来,嗑着下小酒的花生评价道。
“先前跟辽打仗,打这么多年都没个结果。这齐王动个歪脑筋也不是想不通,要是我在他那位置,保不齐也得动点心思。”雷国安嘿嘿笑两声。
“他就是运气太不好,正好合着庄王打赢了。而且皇帝说是昏庸,却倒也没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丧尽天良之事,民心未散。”
“天时人和不得。他要反,就一个字,难!”
“何况庄王战事经历丰富,用兵如神。哪是他能对上的?守是容易,但也是死局。”雷国安手掌一张又猛地一握,是孙悟空难逃如来掌心之意。
钱远接过话来:“他也就投胎好,没做出过功绩也没带过兵,见到庄王怕是还要倨傲以长辈自居。”
“谁给他的胆子造反?怕是背后有点势力。”
他话已经说的明白。帮着造反的势力还能有谁?除了以前的辽,就只剩下目前能和并肩的西洲了。
侠客义士向来对叛国之徒没有好脸色,面上不屑毫不掩饰。
看来庄王的胜利是民心所向,众望所归。赵应略微满意,即使真和齐王真刀真枪对上了,元、蓟两州的民众也该会向着他。
这个话题算是结束了,几人又说到几个月后的武林大会。
夺魁热门不少,逸闻趣事更多。陈风也加入进来,各个讨论得起劲。
赵应却没有什么兴致,借口出去散步消食便离席了。
走到街上,挂着灯笼昭示还在营业的除了几家客栈便再也没有了。对比京城夜间那热闹样,可谓大不同。
想想也是,他们说是一路悠闲不急但也不慢,行了五六日的路程便到了惠平县。
齐王反动统治下对平民严格执行宵禁。这县城近元洲,虽然不至于完全受限但难免搞得人心惶惶,一般人也不会赶着去触地头蛇的霉头。
赵应看街道冷清,路上灯火浅淡,行人寥寥,自己也是形单影只。
他倒没又失了兴致,反而兴味盎然。
县城不大,有两条主街和一个集市。赵应顺着走一圈,街上确实房屋紧闭,集市常见的一团乱,地上还留着早晨周围农夫商人赶来摆摊的痕迹。
掺杂泥土的菜味和肉腥粪臭混在一起,在夜晚也清晰可辨。
还没等他绕过集市,就感觉有东西砸在自己后背,骨碌一下又滚到脚边。
这场景气氛着实诡异,赵应却宛如早就知晓一般,别说惊吓,就是头也没回,弯腰捡起落在脚边的白色疙瘩。
那原来是颗用纸包裹起来的果糖。
“你闲得发慌?”赵应将那颗糖握在手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