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只当地方上的官府腐败,不曾想到这两处都在齐王的管辖范围。
如今一看,更有猫腻。
赵应栎越凑越近,拿了个酒杯挡在嘴前,还真没人注意他俩在说小话。
“不止如此,你可知在前几月我们同辽国最后一段打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齐王叔做了什么吗?”
一听这事可能扯到赵应身上,赵应就不再敷衍,问道:“他做了什么?”
赵应栎见他感兴趣,自己更来劲,压低了声音,说得抑扬顿挫,“他反兵了!”
“他借剿匪的由头动了兵符,两州的军不是被他收归便是被他杀了。”
赵应栎叹了口气,又接着说,“不过他那样也算把自己封起来了。我们打不进去,他也攻不出来,还得开条道避免坐吃空山。”
“父皇将此事压了下来。朝中没几个人知道。”
赵应看了他一眼,还没问“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赵应栎便拍拍胸脯,低声道。
“我在户部做工,每月都要督察各州缴税的情况。别人不知,我可知道得清楚,元、蓟两州近五个月都没上税了!那可不得有什么情况!”
赵应总觉得他的表情是在让人夸他聪明,心不甘情不愿地也就顺着点了下头。
“我可没敢去找父皇问,就跟四哥打听了一下。他在中书省,自然知晓得多。”
“父皇这次本想给齐王叔一个机会。反正目前这事闹得还不大,若是他这次前来求罚,我们也不会赶尽杀绝。”
“可惜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赵应栎又自顾自地叹气,端起茶杯喝一口润润嗓子。
赵应也抿一口茶。这茶是回孤赠的,他十分熟悉。
回孤有名的桃茶,将未烂熟的桃果切条腌制,用滚水冲泡,味清香。
不过工艺繁杂,一年产不了多少。
赵应又想起前天晚上去军营时,兵部孙尚书也来求见,这大概就是赵应所说的要紧事了。
一波刚平,一波又起。
赵应气闷又心疼,他三哥哥这什么劳碌命。
①服饰皆改编于百度百科
第16章 逃与游湖
不过此时看来,天下一副太平模样。
台下歌舞升平,仕女柳腰,娉娉袅袅,不盈一握。
长袖飞旋,似有香气扑鼻来。
其阵势亦变化多端,分行向烛转,一种逐风斜。
此迹回回异,叫人惊叹不已。
不过在这宴会上,最精彩的表演还不是礼部编排的节目。
众人目光在歌与舞之间流转,又会不自觉往庄王一席看去。
皇帝同他谈完话,太后又握了他的手殷殷切切,最后皇后也没忍住插一脚进来。
巩妙云哪来什么话同赵应讲,无非是成家立室之类的嫡母叮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