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疼这孩子,就不在乎所谓皇家颜面、上辈恩怨,当他作胞弟,甚至比赵应栎更甚。
赵应十年如一日亲近他,他也愿意同他亲近。
他若觉得正确,那便无人可以动摇分毫。
他心中坦荡,对天下坦荡,对自己坦荡。
操练结束后,赵应又到几里外的营地去看军营的修筑情况。
魏忤在这担任总监工。庄王到场就是鼓舞士气用的,当然也要听魏监工反馈问题,回去好写折子上报朝廷。
午膳也在营地里用了。
炒菜做饭的厨娘都是被下令搬迁的人家里选的。
这工作好做,俸禄相比平日做些小活还高,实在是便宜买卖,算是朝廷给的补贴。
“不过这些菜可比炊事班的一锅乱炖好上百倍。”魏忤边吃边感叹。
炊事班的功夫都是在战时练出来的,又要让众人吃得饱又要有营养,关键是还得抢时间,味道也就可想而知了。
农家妇女的手艺对比宫中确实算不上精湛,但胜在家常,别有一番滋味。
三素一荤,一个蛋汤,着实不错了。
赵应也同别的士兵一般,不挑拣,吃的又多又快。
但他的动作却很斯文有礼,可谓赏心悦目。
赵应没忍住不停地看他,等他望过来的时候又低头夹菜去了。
他爱赵应所有的样子。
鲜活的,真实的,不是他脑海里虚构出来的完美幻像,是有血有肉的,承载了他漫长十年的存在。
第14章 燕江河畔,欲作飞鸟去
吃完饭后,陈同也将马车赶了过来。
赵应让赵应先上车坐着,自己同魏忤去牵了马来,再低声交代几句。
魏忤一句句应下。
嘱咐完后,赵应翻身上马,骑到马车窗边。
赵应也正掀了帘子趴在窗板上看他,“三哥哥不坐轿子吗?”
“我想把它牵回府中马厩。”赵应摸了摸这匹踏雪乌骓的脖子,给对方介绍道:“它名为追影。”
赵应探了半边身子出来,伸长手去摸它的鬃毛。
赵应忙扶住他,哪想追影鼻哼两声,竟没有远离,反而更凑近了让他摸。
赵应笑道:“追影平日皆不让生人靠近,想来是同儿有缘。”
赵应也跟着傻乐。
不过他哪里不知道是因为路濯的缘故,他当时还骑着它在大漠上狂飙十里,灌了满身风沙。
大抵是因为马儿懂主人心,追影也格外喜欢路濯,常同他玩闹。
路濯在它背上时,它定要先乱动上一会儿,直到少年俯下身子抱着它的脖子大笑才算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