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病鹤 遇丘勒 2200 字 2024-10-19

“我送你回皇子所?”赵应声音沉稳,却又是了然的意味。

“想和哥哥回庄王府。”他们早摘了冠冕,赵应将脑袋埋在他的手臂上,慢慢移到胸膛处,发出的声音都是闷闷的。

在赵应眼里,他就好像没有变过。

腿受伤后的两年,他们最初一起住在皇子所。三皇子府修好后,他们就搬了过去。

那时的赵应除了赵应谁都难以接近。吃饭睡觉,习文习武都要在一起。

如果睁开眼的时候没有看到赵应,他就会不顾一切地四处寻找。狂奔着,拖着一条烂掉的腿,剧痛也不顾。

他会跌倒、抽搐、浑身大汗淋漓站也站不起来,可他从来不怕,因为他总能等到赵应。

他抱着他,贴着他的皮肤,不发一语。

是两头困兽。想要相互依偎温暖,偏偏浑身都是刺,越靠近越痛,俨然一场角斗。

他自然晓得赵应在等他一句“我没事,不怪哥哥。”如果说了,他们俩都会更轻松。至少表面是这样。

可赵应不愿意。

此生一何苦,此情安可忘?②

他那时还不懂情爱,只是固执地想让自己的印迹在赵应心里刻得更深一点。

如果爱不够就拿愧来充数,总之是这世间独一份的。

后来有一次他以路濯的身份坐在酒馆里听书,上下文皆记不清了,只一句怔得他半晌未回神时有能言鸟,遇北客买之。鸟云:“我南鸟,不愿北去”。遂以头触笼,堕池溺死。③

他大笑不止,呛得泪也出来了。

这故事痴傻得要命,他也痴傻得要命。

他赵应就是这只鸟。

北方有无垠天界、翱翔、自由。可赵应是他的南地、渊池、铁笼,他一头栽下去,阿鼻地狱都好温柔。

尽教这世间笑他,不如他沉醉,都不管天和地。

赵应说,“好,我们回家。”

①摘自 元结《石鱼湖上作》

②改编自 孟云卿《伤情》「此生一何苦,前事安可忘。」

③来源周玉箫《杨太后》注释;标题亦摘自此诗下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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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一段秦吉了的故事我第一次看也觉得莫名其妙,后来反复思考许久。

大概所有深情疯狂在被发现的第一眼都是不合情理的幼稚痴傻,初时不被了解,末了也就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的了。

总之我好喜欢这段!嘿嘿!

(想要评论啦(小声

第8章 花藏袖中,以遗所思

两人并排坐着,赵应的头靠在赵应的肩上。

庄王府的马车是新修的,铺了层软垫,像这样缓慢前进的时候基本感受不到颠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