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若是用了药,便会毒素攻心难以救治?”
“游医的笔记上是这么写的。”
云白的唇微微颤抖了一起来,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了。
褚安铭瞧见他这样,开口问:“怎么了?”
云白转过头看向褚安铭,眼中布满了担忧与恐惧:“听刘管事说,苏芮青十几日前也病了,也是畏寒发热。大夫给他用了清风寒的药也不见好转,听说是这几日病得愈发厉害了。”
在场的人听完这话,都是一怔。
随即便瞧见褚安铭朝陈太医使了个眼色。
陈太医心领神会:“我同中琰一道去瞧一下。”
云白目送两位大夫离开,无意间瞧见萍萍正拿着一把扫帚站在院子角落。
只见萍萍圆溜溜的眼睛正往屋子里张望,一双细眉正倒挂着,瞧着也是十分担心地模样。
云白知道萍萍同蓝田关系要好,猜她如今必定是担心蓝田的状态,于是趁着王爷喝茶之际也出了房间,来到了萍萍跟前。
“云白哥哥,蓝田哥哥病了他没事吧?”
“别担心,只是小毛病,大夫已经瞧过了,休息几日就好了。”云白并不打算告诉她蓝田实际上是中毒,怕吓到这小姑娘。
萍萍垂下眼睛,浓密的睫毛忽闪了几下,忧心忡忡道:“听说苏芮青也病了。”
云白说:“嗯,已经让陈太医去瞧了。”
萍萍听罢,又想到了些什么,轻声嘟囔道:“陈太医医术高明,什么病都医得好。若是我哥病的时候陈太医没有正好回乡探亲……说不定……”
云白心头一酸,也回想起了那个苦命人。
那年刚入冬的时候,他便听说萍萍的哥哥病了。但因他那时同这对兄妹并不相熟,所以也没有太过放在心上。结果到了腊月大家开始忙着准备过年物件的时候,就传来了赵蓬病死了的消息。
王爷本来也是挺喜欢这赵蓬的,觉得十分惋惜,命人在附近的山上寻了个风水宝地将其安葬,也为了方便以后萍萍祭拜。只是那时候正是要过年,这事情稍微有些晦气,丧事也就没有大操大办。
云白也是那时候因为同情与自己一样孤苦伶仃的萍萍,对她多加了几分照料,两人才渐渐熟络起来的。
“都是命。”云白喃喃道。
此时屋内,躺在床上的蓝田正在逐渐醒来,他忘了自己是怎么昏睡过去的了,只是恢复意识的时候感觉身边更是多了许多的人。
他隐约好像听见了云白的声音。
虽然听得不太真切,但似乎是听到了他在说。
“中毒。”“用药。”“毒素攻心难以救治。”
他这几日大部分时间都是昏昏沉沉的,清醒的时候不是在被喂饭,就是泡在水里沐浴。
身边的人有时候是陈太医,有时候又是另一个未曾见过的男人。
他们一直都安慰他,说他没有什么大碍了,一天会比一天好起来的。
蓝田本来也是那么觉得的,好像每睡一觉醒来脑子都会比上一次清醒许多,说话也有力气了。
可是刚才云白说的话,实在是让他害怕极了。
自己难道是中毒了?
用了药便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