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乳、辟谷丹,还有天蚕丝的衣裳。”赤阳府城隍施施然地把东西一股脑塞了过去,又看了岳棠一眼,慢条斯理地说,“近日楚州不太平,若不是紧急之事,还是不要在外随便走动了。”
岳棠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岳棠原本准备等赤阳府城隍走后,就带着徒弟与王道长离开这座山。
倒不是怀疑这位古怪的城隍,只是岳棠向来谨慎,又因天庭预言之事牵扯了太多麻烦,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避开就是。
如今被赤阳府城隍这么一点,岳棠倒是忍不住想要知道秘境之事的后续了。
不过用不着他问,络腮胡修士已经抢先骂了起来。
“可不是,我师父好端端地一个人出去,莫名其妙地吐血重伤回来了,救都来不及。”
岳棠微微一惊。
却听赤阳府城隍问:“可是去了伏龙山?”
“这倒不知,伏龙山怎么了?”络腮胡修士纳闷地问。
“来了一个地仙。”
赤阳府城隍简略地说,“不是个好东西,前日听说他在伏龙山杀了上百只飞禽走兽,还有两个妖怪,五个凡人。”
岳棠立刻明悟,伏龙山就是那处秘境出口。
没想到那仙人竟然直接杀戮沾染了灵气的山中生物。
岳棠失神。
袖中五指不由自主地攥紧。
这是他第二次失策。
第一次是错估了岩县城隍,只看出了岩县城隍好面子,没想到在岩县城隍眼中,蝼蚁根本不配让他退让。
然后就是这一次,岳棠借用灵气四散的状况,甩脱了那个拿镜子法宝追踪的仙人,想不到对方竟然大开杀戒。
这简直是……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岳棠心知,这些错误皆是因为他自认为已经往低处估计敌人的品性与行事底线了,没想到对方的底线还能比他预想中更低。
恶到超出了岳棠的逻辑。
“哎,这位鬼兄?”
络腮胡修士吃惊地望向岳棠身上因心绪起伏,不住翻腾的阴气。
“莫非鬼兄也是遭遇了那个地仙,亲友不幸亡故?”
岳棠无言以对。
赤阳府城隍轻咳一声:“老夫方才都说了,这位先生是从夏州南疆过来的。”
“南疆怎么了?”络腮胡修士一脸茫然,显然没听说过巫锦城杀神造反的事迹。
“算了,反正你知道天庭正在征伐南疆就行了。”
赤阳府城隍随口打发了络腮胡修士,加重语气,提醒道,“那地仙,自号云杉老仙,乃是三千年前成仙的家伙,他在伏龙山一阵闹腾,楚州阴司更是被他搅得不得安宁。得亏伏龙山距离这里远……眼下到处都是阴差鬼卒在查可疑之人。”
赤阳府城隍又看了岳棠一眼,有那么一刻,他产生了怀疑。
可是很快,他就把那份疑惑抛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