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幺伸手要去挠他,还被他捏着手往怀里一放,力道大的很,跟要捏断他手似的。
陈小幺被制着,瞪着他的背影,半晌,委屈的哭了出来。
他攀着梁川肩膀,一排细细的牙齿咬了上去,“你不疼小幺!”
身体难受的紧,眼泪也就跟着兜不住了,“小幺、小幺……不给你当媳妇儿了!”
梁川猛然顿住步子,搂着陈小幺大腿的手,也一下收紧。
一阵天旋地转,陈小幺就被怼到了树干子上面。
是棵歪脖子枣树,杆子不粗,只陈小幺腰那么粗细。
这小细杆子被梁川这么一下怼的,是直晃荡。
陈小幺也被怼疼了,泪花儿扑簌簌落了下来,直落了个满脸泪痕。
“咋不给我当媳妇儿了。”梁川两条胳膊撑在他旁边,一双眼睛黑沉沉的盯着他,“那给谁当。”
这话真不像是梁川能说出来的。
换个声儿,那不就跟村里有名的,那冯家的冯兰香,天天跟自家汉子吵嘴时候说的酸话一样么。
可陈小幺笨脑袋,也听不出来,就只顾着委屈。
他一边一只手按着眼睛,小嘴巴还扁着,泪珠子直往脸颊下滴。闻言,手仍是按着,脸却往旁边一撇,哭着道:“你、你都不疼小幺了,干嘛还要给你当媳妇儿哇……”
话是梁川自己说过的。
他说小幺是媳妇儿,该他养着,陈小幺要他疼自己,他也答应了。
可现在,现在……!
梁川盯着他,深深吸了口气。
陈小幺嫁给他这么久,脾气也见长。
从最开始话都不敢多跟他说一句,慢慢开始使小性子,到如今,哪儿不顺心了就掉金豆豆。
梁川也不是没见过人哭。
像是梁田,每回调皮捣蛋之后,挨了梁老汉的打,也哭,嘴巴张老大,往死里嚎,看了直教人更想揍他一顿。
陈小幺就不一样,哭起来的时候,悄没声儿的,但就是这么安静的掉金豆豆,偶尔抽下气,梁川心都快要给他剜一块去。
但这还是头一回,陈小幺边哭还边喊,不给他当媳妇儿了。
梁川除了心里疼,太阳穴还一跳一跳的疼。
他是一直在忍着。
陈小幺发这病时,身上的味儿本就比平日里还要重上好几倍。
往常他闻着陈小幺的味道就不怎么碍得住,被稍微撩一下就想亲想搂,更何况是这么浓的。
这哪里是病?
若头回他还真觉着这是怪病,这回,他没带陈小幺去看大夫,自然是已经觉出这不是什么怪病。
犯这病的人,会一犯病,就只想着干这事儿么。
陈小幺想,自个儿也一样,被勾的要发疯。
非要说是病也成吧。那就是两个人一块儿都犯了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