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发烧一直是陈小幺最怕的一件事。

自打十二岁起,年年都要来这么一回。

十二岁那年,头一回发作,这么点小小的发热,差点让他一病不起,吓坏了背他四处找大夫的阿奶,好在最后退了烧。

后来几次,算是有了一点经验。

左右治风寒的汤药是不管用的,于是也就不再去看大夫,每回病时,就呆在家里不出去,阿奶用冷毛巾盖着他额头,就那样扛过几天,等退了烧就好了。

这还是头一回,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

陈小幺费劲的把最后一件衣服拧了拧,放在盆里,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就要回去。

周莲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不知何时,已经探头凑了过来,一脸关切的问,“哎,小幺,你没事吧?”

陈小幺心里一慌,下意识就用一只手把脸捂住了,拼命的摇头:“没、没有……”

他慌乱的模样简直不加掩饰,众人面面相觑,只有周莲花还盯着他,忽然道:“听说你以前有个毛病来着,是啥?治好了没?”

同行的女娘看周莲花突然这么热心,都互相使了个眼色,心知肚明她没安什么好心。

就盼着小幺有病呢,治不好最好,梁川早早把陈小幺休了,自个儿就能过门。

第20章

梁川在山里呆了一天一夜,收获还算可以。

两只鸡,三只兔,一头被先前布好的陷阱坑住的野羊,半死不活了。

没碰到什么大家伙,但把这些拿去镇里卖了,也是笔不菲的收入。

陈小幺一个人在家,他到底是不放心,不想在山上呆太久。

于是找了处空旷所在,将猎物简单处理一番,又用绳索将羊捆起来,扛在肩上,便打算趁着天色还算亮堂下山了。

走了一阵,忽听得远处数道粗粝狼嚎传来,隐隐约约像伴着人声。

梁川神色一凛,向声音的方向看去。

这片山上是有狼的,但多半只在深山中出没,且往往是成群结队出现。

对向来只身一人的猎户来说,遇到一头熊可能还没那么可怕,善用巧劲或许能有一线生机,但若要在深山中被狼群包围,那就难以脱身了。

梁川少时不懂其中关窍,头一次上山便只知道往里走,好险那回只遇到一只落单的成狼。

后来,他回回上山时,便不再往里深入,就算要去,也必定是带上足量的锋利石弹,做好万全准备。

可这座山又深又密,当是少有人烟的,最起码梁川在这片儿打转这么多年,是从未见过。

也不知是谁到了那么远的老林子里去。

思索了几秒,梁川将背篓放在一丛灌木旁,又捡了一捧树枝盖上,带上刀与弓,往那边走去。

越近声音越大,听得出是个男子。

拨开树木,果然见到一人正同几头狼在缠斗。

说是缠斗,但那人明显已处于下风,正被一头成狼压在身下,两只前爪深深陷进那人肩膀,血迹顺着破口流出,浸的他身下的树叶都变成了暗色。

另外两头狼扑上去撕咬那人双腿,却被那人屈膝狠狠踹开。

这一脚似是力道不小,那两头狼被踢的呜咽一声,摔倒在地,很快又爬起来,朝着那人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