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圃的屋子是由木头和玻璃组成的,非常简约,但看上去十分精致,门上落了把锁,程北淮把锁解开,侧开身子让她先进去。
里面的面积并不大,除了几株茉莉花以外,其实也就只能容下一人,乔诗微一进去,就感觉里面暖气腾腾的,明显要比外面要暖和的多。
不得不说,程北淮在照顾这几株茉莉花上还是非常用心的,还特意在这屋子里装了个小暖气。
等看完后,乔诗微从花圃屋里走出来,程北淮便将
门带上,重新落了锁,笑问:“如何?”
“花被你照顾得很好。”
“我是问你看完之后觉得如何?”
“很好啊!”乔诗微觑着眉,没太明白他那问题里和自己所理解的意思有啥差别。
“可喜欢?”
乔诗微一愣,这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意思,原来不是说那花如何,是问她心里觉得如何。
“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一直都不会告诉我,你背着我还种了茉莉花?”
程北淮轻笑,摇了摇头:“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若看见了就看见了,若没有看见也无妨,这花……本就是为你而种,只要我知道它们的意义就好了。”
“那猫的名字呢?”
“我不是说了吗?只是看它第一眼时觉得她有些像你,便买了下来,也取了这个名字,怎么?不开心?”看着她明显不悦的表情,程北淮有丝丝不解,反问、
“你觉得我和猫叫同一个名字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乔诗微冷眼瞧着他,声线有些淡凉,没有多少起伏,却听着给人一种生无可恋的错觉。
程北淮再次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拉入怀中:“那我会好好考虑下给它改名的事情,不过……。”
看他说话停顿了,乔诗微倒是好奇起来了,斜睨着问:“不过什么?”
“你那小名也是许多年没人再唤了吧!而且箐果很喜欢你,这名字其实还挺合适的,要不就……。”程北淮说着,忽然注意到乔诗微眼底燃起怒意了,立马噤声,点头:“好,我会认真考虑改名的事情。”
大不了就叫红果?或者蓝果?再不过便直接改字叫青果算了。
它出现在他家里的缘由是因为她,所以,这名字怎么也要和她有些关系才是,不然怎么对得起他几年前的眼缘呢!
等车子来到落荷小区的大门口时,乔诗微非常利索的解开了安全带:“多谢,你自己开车回去的时候小心点。”
“好。”程北淮带着笑意应着,发觉她不敢看自己,便眯起了温润的眸子,在她要推开车门走时,顺势拉住了她的手腕:“诗诗……。”
乔诗微一顿,回头看向他,便撞进那双带着温和笑意的黑瞳之中,就这一眼,似是望穿了她所有的心事般,心间被荡起丝丝涟漪,让她心悸不已。
“怎……怎么了?”乔诗微愣愣的看着他,略显局促。
“没事,晚安,好梦。”程北淮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松开了她的手。
乔诗微被他这样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又和他挥了挥手才转身进了小区。程北淮也是等她进去了之后才驱车离开的。
翌日,整个t市都放晴了,白皑皑的雪地也逐渐融化,屋檐和树枝上都‘滴答滴答’的落着水珠。
由于车子昨天停在了程北淮的工作室那边的路段,乔诗微十点多钟的时候才出门打车去诗琴坊那边,今天也没她的课程,倒是清闲得很,只是中午有个音乐公司约了她谈合作的事情,她原先是拒绝的,但对方邀请过很多次,她也不好博他们的面子,就应允见上一面。
中午双方见过之后,乔诗微听了他们整体的策划案之后,秀眉轻觑着,对于这种营销方式很是不满意,最终还是拒绝了。
等到傍晚的时候,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写着‘程北淮’这三个字,乔诗微心肝一颤,缓缓拿起手机接听:“喂……。”
“还在诗琴坊?”
“嗯。”
“打算什么时候走?”
“快了。”
“那现在下来吧!我在诗琴坊门口等你。”
“你在诗琴坊门口?”
“嗯,星禾也在。”
“去哪?”
“昨天不是说好,和傅检约好一起打高尔夫的吗?”
“我好像没说要去吧!”
“下来吧!我等你。”
“诗诗阿姨,我也等你哟!”
在程北淮落音之际,星禾甜糯的声音也随即传入她的耳畔边,乔诗微微愣,放下手机,从办公椅上起来到落地窗前看楼下,果然,一辆熟悉的黑色车子映入眼帘,包括倚靠在车门上的那抹修长俊影,以及坐在后排座趴在车窗上朝她招手大的小身影。
乔诗微稍稍思衬了会,还是转身拿起自己的手机和包包还有外套就往外走,到了诗琴坊的门口,看着不远处的车子,踩着高跟鞋走了过去,星禾就兴奋的朝她挥了挥手:“诗诗阿姨,诗诗阿姨。”
乔诗微露出抹温婉的笑,从星禾身上扫过落在倚在车门上的程北淮,非常认真且严肃的问:“我昨天不是说过吗?我不去。”
“星禾想要你去。”
星禾一听,稍稍愣了下,小脸上满是迷茫,她好像从来没有说过,只是在程北淮去接她的时候,说带她去打高尔夫,还说诗诗阿姨也会去,她才特别兴奋的同意去的。
这莫名其妙的背了一
口那么重的锅,星禾表示灰常无辜和冤枉,但在接收到程北淮看过来的和悦目光时,星禾这个小机灵鬼就明白了,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顺着他的话接道:“是的呀!我很想让诗诗阿姨和我一起去的。”
只要能撮合诗诗阿姨和自己爸爸,一口锅算得了什么,再来十口锅,她这小身板也是承受得住的。
乔诗微抿着红唇,觉得这父女俩现在可以称得上是‘狼狈为奸’了呢?
“上车吧!”程北淮从车门上直起身子,影子被落日的余晖拉长,俊容上洋溢着的笑容却如同夏日的微风般和煦。
乔诗微稍稍思衬了会,最终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系好安全带,程北淮便也上了车,驱车前往和傅靳恒约好的那家郊外的室内高尔夫球场。
这家室内的高尔夫球场是程北淮经常来的,和高尔夫球场的老板也是老相识,可以说是他的发小,程北淮和乔诗微的恋情他算是见证人之一,也自然清楚他们分手已经有六年之久了,对于他们两人分手的内情也是知道一些的,在星禾很小的时候就成为了星禾的干爸爸,也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程北淮以外,对星禾最好的人。
程北淮在和傅靳恒约好的时候就给他打过电话了,所以他就还特意从自己家里赶来了,但他也没听程北淮说会带乔诗微来,所以在看到他们宛如一家三口的出现在他面前时,金子翰惊讶得下巴都要掉了,恍惚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程北淮和乔诗微同框出现,在他印象里,已经是六年前的时候了。
乔诗微在看到他的时候也是愣了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和他打招呼,金子翰也连忙点头应了:“好久不见了,差点没认出你来,是越来越漂亮了。”
“多谢金大公子的谬赞了,金大公子也不差,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丰神俊逸的。”对于金子翰,乔诗微是不陌生的,毕竟以前经常一起吃饭一起出去唱k什么的,所以尽管是多年不见,开起玩笑来也是没有半点含糊的。
【北乔恋】061:时光不愿辜负他们
程北淮听着他们两人的打趣,笑了笑,忽然问道:“傅检来了吗?”
“来了,已经在里面开始自个玩起来了,比你们早到半个小时,我刚刚和他打了一小场,啧啧,这人实力不弱,你怕是遇到对手了。”金子翰说完,就瞥了眼乔诗微的脸色,发现无意后才对程北淮挤眉弄眼调侃着。
乔诗微和傅靳恒的婚约是传遍t市的大街小巷,虽然不至于人人皆知,但像金家这种名门望族,自然是会听说得到的,所以他现在又纳闷了。
这乔诗微和傅靳恒才解除婚约没几天的时间,这程北淮约了傅靳恒来打高尔夫就算了,现在又把乔诗微给带来了,这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还是觉得场面不够混乱啊?
想了很久,金子翰只总结了四个字,那就是‘贵圈真乱’。
“先进去吧!”程北淮点了点头,笑着轻声道。
在要经过金子翰身边时,金子翰一把拉住他,他便不得不放开了星禾的小手,看向乔诗微:“诗诗,你先带星禾进去吧!外面冷。”
乔诗微点头,便牵起星禾的小手走进室内。
看着他们相处的那么和谐,金子翰又惊讶了番,走到他的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着乔诗微和星禾的背影,轻轻撞了下他:“你这什么个情况啊?这你们两居然还能同框,难得啊!那件事情说开了?她原谅你了?”
程北淮笑了笑,看着他,微微挑动着俊眉:“你只管等着收喜帖就好,其他的就不用多问了。”
“我去,进展得那么快?那傅靳恒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三个搞什么名堂?他们两个不是前段时间才解除婚约的吗?不会是因为你们两个……。”
“不是,我和诗诗的误会是昨天晚上才解开的,他们两人退婚和我没关系,你也别瞎想,而且……他们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真的?”
“嗯。”
“哇!是真的乱,都把我搞懵了。”
“先进去吧!”程北淮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手臂,双手落入外套的口袋中,迈步也往室内走去。
金子翰站在原地摇了摇头,这才踏步走进去。
两人进去的时候,傅靳恒已经和乔诗微打了个照面,傅靳恒都已经蹲下身子开始逗起星禾了,看到他们来了才起身笑着打招呼,然后又朝程北淮使了个眼色:“程总,我等你很久了,来一场?”
“好,我去换衣服。”程北淮笑着点头,看了眼乔诗微后,便转身去了换衣室。
他常来这家高尔夫球俱乐部,所以换衣室里有他专门的柜子,里面放着他常穿的两套运动服,场内置有暖气,即使是穿短袖也不会冷。
几分钟之后,程北淮便换了身黑色的运动服出来,乔诗微坐在一旁的长椅上,微微一愣,望着如此阳光帅气的他,仿若又看到了高中时期的那个俊朗少年般,记忆就像幻灯片般全部都涌现在她的脑海中,一幕又一幕,让她难以忘怀。
程北淮走到傅靳恒的身边
,两人面面相觑,看似势均力敌,在傅靳恒挥杆时,还道了句:“说起来,程总和诗诗的关系好像有所进展啊!今天还是一起来的,这才几天的功夫,程总是要重抱美人归了?今天早上的报道我可是看到了,啧,不应该说有所进展,应该说神速来形容。”
等傅靳恒的球飞出去后,程北淮也走到起点,作势挥杆,听完傅靳恒的话,微微一顿:“报道?什么报道?”
“你不知道?”
程北淮眯着眼,对他的话有所不解。
“你昨日是不是和诗诗带着星禾去逛超市了?”傅靳恒单手将杆子撑在地上,语气里满是戏谑的不羁。
程北淮听后这才恍然大悟,昨天因为星禾哭着要买玩具,那时候确实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样的结果他倒是猜到了,并不觉得以外,笑着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件事情。”
对于所有有关他报道的新闻,他很少去理会,而且昨天他们确实是在一起,而且如果有人捏造他们两人的关系,他倒是还有些乐意的。
“看你样子好像并不惊讶。”
“无需惊讶,能料到的事情。”程北淮淡定一笑,神情上满是闲情雅致,侧着身子,双手握杆,偏着脑袋看着前方,精准挥杆,球瞬间飞出数米。
“程总万事能如此冷静,我倒是挺佩服的,这球打得也确实不错。”
“子翰说傅检是我难得的对手,这一球的对比,确实如此。”
“能和程总做对手,那是我的荣幸。”
“傅检客气了。”
看着他们两人的商业互捧,金子翰站在旁边都有种听不下去的感觉了,只想说一句,两位要要脸皮怎么样?
别吹捧了,赶紧打,再打两局就可以吃饭去了,他肚子都已经饿扁了。
“诗诗阿姨,你有没有看过我爸爸打过高尔夫呀?”星禾晃着两条腿,坐在乔诗微的身边,歪着脑袋笑眯眯的问。
“看过。”
“真的吗?”
“嗯。”
“那我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乔诗微听言,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正在和傅靳恒打球的程北淮,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不禁微微扬起,略显深意的回答:“是啊!很厉害。”
从认识他开始,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不论在哪个方面他都十分优秀,会成为所有人心目中的楷模和榜样,他在音乐方面很有才能,年纪轻轻就被称为音乐鬼才,会非常多种乐器,在学校又是学霸,长居年级第一的位置,从来没有人能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而且运动神经还十分好,似乎什么都难不倒他,就像是个万能超人般。
“听北淮说,你们之间的误会解开了?”忽然,金子翰不知不觉的走到她的身边,小声问道。
乔诗微侧眸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刚刚不是和他们一起打球吗?”
“就在刚刚。”金子翰咧嘴一笑,回答了她的问题。
正在打球的程北淮不经意的转头看了眼乔诗微,发现乔诗微和站在一旁的金子翰正聊得十分热络,两人面上皆挂着十分开心的笑颜,眉头不禁轻觑了起来,准备挥杆的动作也瞬间收了回来,折身回到了杆桶前,将杆丢回桶里。
傅靳恒见状,有些不解的看着他的背影,就听见他道:“不来了,饿了,吃饭。”
“哎……。”傅靳恒诧异的睁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就见他直径走到乔诗微的身边。
乔诗微在看到他过来时,微微一愣:“你那么快就打完了?”
“先吃饭。”程北淮的表情原本有些僵硬,但听乔诗微问完后,面上就带着温和的笑:“已经七点半了,都饿了吧!子翰晚饭应该都让人备好了吧!”
金子翰愣愣的点了点头:“准备好了。”
“走吧!先去吃饭吧!”程北淮笑了笑,一手牵起星禾,一手抓住乔诗微的手腕,拉着她往餐厅方向走去,眼睛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过金子翰。
金子翰愣在原地,傅靳恒走过来,双手抱胸,挑了挑眉:“你有没有闻到一股非常浓重的醋味?”
金子翰闻言,笑着点头:“嗯,闻到了,确实挺浓的,不过……习惯了,北淮吃醋的方式向来就是这样,从来都是不露山不显水的,也是从容淡定的。”
“说起来,我也是饿了,还劳烦金大公子的款待了。”
“客气,要不是北淮,我怎么能有幸认识到大名鼎鼎的傅检呢!有请,我这里还珍藏了好几瓶好酒,待会还希望傅检赏脸才是。”
“金大公子都这样说了,我哪能再推脱,不醉不归。”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请。”
一行人来到餐厅落了座之后,金子翰就叫人送来了两瓶就,在给程北淮倒的时候,程北淮却把杯子拿走了,非常冷静道:“不喝,要开车。”
“没事,不是还有诗诗啊!诗诗不是会开车吗?”
乔诗微哑然,看着那两瓶酒,忽然想到上次自己喝醉的事情,抿紧了唇瓣,程北淮睨了她
一眼:“不喝。”说着,便拿起筷子给乔诗微和星禾夹起菜来了。
“就喝一杯。”
“就是,程总,我们也是第一次喝酒,赏个脸呀!”
金子翰和傅靳恒两人一唱一和,程北淮思衬了会,才把手中的杯子重新推回去,暂且给他们这个面子,看着金子翰倒上酒之后欧,三人便准备碰杯,金子翰忽然问道:“诗诗,你要不要也一起喝一杯?正好庆祝一下我们这么多年没见又重逢的喜悦啊?”
“她不喝。”乔诗微还没来得及回话,程北淮就替她回了。
金子翰本来还想打趣程北淮一下,但看到他那威胁的眼神时,就立马闭上了嘴,点头道:“哈哈!好,好,好,不喝,不喝,喝饮料就好,我这里的饮料也是非常好喝的。”
三人这才举杯轻轻碰了下,程北淮小抿了口酒,又若无其事的给她们夹菜。
等吃过饭后,金子翰和傅靳恒已经是第二瓶酒了,两人相谈甚欢,更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看他们两人还没有要散场的意思,程北淮就知道这后面的球是打不成了。
“八点多了,星禾明天还要上课,我就先带着星禾先走了,你们两人慢喝。”说着,程北淮起身,牵着星禾的小手,对那两个喝得正欢的人说道。
傅靳恒和金子翰做了个ok的手势,程北淮无奈的摇了摇头,转头对乔诗微道:“诗诗,你先带星禾出去等我,我去换衣服,马上来。”
“好。”
乔诗微带着星禾先出了高尔夫球场俱乐部,外面的天色昏暗,一轮新月高高的挂在夜空中,给夜晚增添了几分凄凉之意。
乔诗微带着星禾在车边等了五六分钟左右,程北淮便出来了,三人上了车,在准备开车时,乔诗微忽然问道:“你刚刚喝了一杯酒,现在开车没问题吗?”
“没事……。”程北淮说着,忽然停顿了下来,笑看着她:“要不你来开也行,毕竟被交警抓到了就不好了。”
乔诗微哑然,这理由她好像没办法拒绝,便只好点头,从副驾驶室上下来,和程北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