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始帝“明春王数日前,已经离开京城。”
莫惊春蹙眉。
该死,倒是慢了一步。
“袁鹤鸣循着城西的线索挖了下去,倒是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正始帝淡淡说道,“那木匠店,开在城西,已经有十几年了。杨天和一直都是城西的老街坊,每隔几个月,他都会给店内的活计休息的时间,然后举家去城外暂住几天。
“从这里入手,袁鹤鸣挖出来他们联络的方式。”
莫惊春微蹙眉头,轻声说道“可是一个木匠店,用在京城中,又能如何?来往的皆是普通百姓,就算想要留在京城探知消息,却也不如一些风流地方来得管用。”
正始帝“所以这些地盘,不是用来打探消息,而是用来造东西。”
莫惊春那张俊秀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惊讶,“……在京城?”
如此胆大妄为?
正始帝笑了笑,“其实京城,除了守备太过森严外,这里乃是来往商队最是便利的地方不是吗?
“任何一种商队都会将南北货运送买卖。寡人倒是觉得,此举甚妙。”
莫惊春无奈地说道“陛下!”
他们在说的,可不是什么无知小事。
正始帝“京城附近,其实也有矿山,也有采矿的地盘。如今已经查到他们有矿石采买的痕迹,再运出去反而路途遥远难以为继,索性在京城瞒天过海,也不失为一种方式。”
莫惊春敛眉,如此倒是合理。
“所以陛下,可是已经有了决断?”
正始帝的语气平静,淡淡说道“别的暂且不说,虚怀王的那把弓弩,的确是从行商手中采买来的。而那行商,在途径虚怀王封地前,正是从明春封地过来的。”如此巧妙,想说是个巧合,都有些为难。
这些迹象,若是一开始没想到,确实查不出来。可若是有根据地去查,便是抽丝剥茧,都要被挖出来了。
莫惊春“若是硬要说凑巧,倒也可以解释。”
毕竟,没有证据。
正始帝冲着莫惊春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寡人做事,何尝需要证据?”
莫惊春没有理会陛下这如同昏庸君王的说法,平静地说道“陛下,那明春王妃,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不是莫惊春多想,而是一旦明春王有了值得怀疑的地方,那他的种种行为便不能当做简单视之。
最起码,他娶的这位王妃,绝对不可能是因为简单的情爱。
正始帝挑眉,笑着说道“倒还真的有。”
而且发现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孟怀王妃。
孟怀王跟王妃至今还留在京城,并未离开。
一方面是因为京城最近的动荡,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孟怀王妃的出身。
她是东郭后人,为了什么而来,也都心里有数。
便是翰林院,也没有办法阻止孟怀王妃登门。
孟怀王妃刚到京城的次日,翰林院刚开门,便已经对上孟怀王跟孟怀王妃这一对璧人。
郎才女貌,两人立在门外,亲自等候,张千钊也无话可说,只能请他们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