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他叹了口气,“别的事也便罢了,可是虚怀王这事,当真是……无话可说。”

他们是劝不动。

袁鹤鸣飞起一眼看向莫惊春,犹犹豫豫地说道:“你是怎么……看的?”

莫惊春语气平淡,“过于狠厉,但,非常时,行非常人之道。”

袁鹤鸣微蹙眉头:“非常时?”

莫惊春幽幽地说道:“陛下的心里,显然是有一番算计的。虚怀王此事,便是杀鸡儆猴。他是那只鸡,诸王便是群猴。只有杀鸡的手段更残忍,群猴才会被震慑。而且,你莫要忘了,公冶皇室一直都是野心勃勃的血脉,从陛下的手足,到清河王和秦王,有多少王爷都覆灭在了谋反的道路上?”

他黑沉的眸子显得幽深。

敲山震虎。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魄力,有贼心没贼胆的,其实更多。

而正始帝眼下要的,不过是将这些人的贼胆,再活生生敲裂罢了。

当朝将诸王的斑斑劣迹公布,不过是其二。

虚怀王此事,才是其一。

两相结合下,仍敢动手的,才是硬茬子。

所以莫惊春才会如此关切明春王,如若他是……

那莫惊春要怀疑的,便不只是他的目的,还有他那一手从未有人得见的木匠手艺,是否与当日孔秀郡主的弓弩有关了!

袁鹤鸣听完莫惊春的分析,这其中倒是有不少与他自己的想法对得上。

他无奈地说道:“你要是愿意更活跃些,那就好了。”可惜的是,莫惊春只要在朝上,都是沉默寡言的模样。

所以那寥寥数次出面,才会如此让人诧异。

莫惊春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志不在此,如今平安顺遂,便好。”

“平安顺遂?”袁鹤鸣的眼神若有所思地从莫惊春的肩膀上擦过 ,“你这几年大大小小遭遇到的事情,可不少。”

孔秀的事情还能纯粹算是自己倒霉,可是清河王的刺杀,却是陛下给他带来的无妄之灾。

不过想到此处,袁鹤鸣又想起当日孔秀之所以会对莫惊春动手的理由。

何其荒谬,她之所以如此无所畏惧,正是因为莫惊春出现的地方是城西,身上又穿着极其朴素,一直泡在锦绣闺阁里的孔秀当真将莫惊春认作是普通的百姓,这才会由着性子胡来。

毕竟孔秀当时的身份,如果是当街杀了一个普通的平头百姓,虽然确实会出事,却是不可能祸及性命。

当时这审问,还是薛青跟袁鹤鸣一起负责。

袁鹤鸣是被抓去磨砺的。

薛青审问的手段了得,但是孔秀也是个孬货,只是被恐吓了几句,便什么都倒了出来。

袁鹤鸣还记得,当时将口供记录下来呈给陛下的时候,正始帝脸上的阴鸷疯狂实在难以形容。

故,他才会觉得诧异。

陛下可当真是压抑住了暴虐的脾性,从不曾露面。

……他怀疑陛下是担心自己一出面,就会直接将人弄死了。

袁鹤鸣:“当时我听完都觉得荒谬,只是因为衣着觉得普通,就认定可以随意抹杀,也不知道他们平日里在封地何其嚣张。陛下当时听完都愤怒不止,结果次日,硬生生给莫府抬去两百匹官造布料,可真是……”

莫惊春被袁鹤鸣的话勾得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也是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