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若是莫惊春知道刘昊心里的想法,必定气愤不已。

这哪里正常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更何况他们有那所谓的师生名义,若是正常搀扶,就不该碰腰,而是扶着胳膊!

莫惊春止住步,站在一个适当的距离,“……殿下看着臣,可是有话要说?”

公冶启黑眸幽深,“孤来给夫子赔个不是。”

……啊?

莫惊春挑眉,只看那太子殿下当真不紧不慢地朝他行礼,那腰还没弯下去,他三步并作两步又跨了回来,忙搀住太子的胳膊,“殿下这是作甚!”

夭寿,这殿内来来回回无数双眼睛,这下恐怕都直盯着他们身上。

只刚才这一瞬,莫惊春都快被扎漏了!

公冶启无辜地说道:“夫子近日对孤避之不及,想来是孤先前无状冒犯了夫子,这礼,是夫子该受得。”

莫惊春扶着太子的手颤了一颤。

饶是他好性,眼下也忍不住磨牙,真想将这满口胡言的殿下好一顿打。他可算是体会到之前那些个太傅的心理,太子这肆意妄为的德性,确实难磨得紧!

第十章

“你甚时候招惹了殿下?”张千钊的眼底满是惊讶。

莫惊春坐在他边上的椅子,腰板挺直,异常正经,“只是些许小事。”从张千钊看过去的方向,他甚至能够察觉到他额角的薄汗。

这对严于律己的莫惊春来说有些许诡异,但是联系到他们离开前的诸多视线,张千钊又觉得在常理。

张千钊:“东宫无小事,你可自己掂量着些。”

莫惊春谢过张千钊的提点。

翰林院要商议的事情也不少,等讨论得差不离,老翰林散去后,莫惊春这才慢吞吞地从位置上爬起来。

他走得很慢。

比以前中规中矩的步伐要慢上三分之一。

等莫惊春回去后,汗珠滚落成串,砸在他的衣袖上。这不是寒冬腊月的时间,却还是料峭春寒的时节,小吏担忧地说道:“学士,可是身体不适?”

莫惊春依旧在冒汗,却声音沉稳地否决了他的提议。

等到重新落座后,他长长出了口气。

“这惩罚什么时候到期?”

莫惊春甚至都顾不上自己的语气,在心里发问。

其实他在精怪出声的时候立刻就留意到了这点,如果不是东宫蓦然出现牵走了莫惊春的注意,在忍过那古怪的酸软感后,莫惊春就会立刻质问。

【到临界点】

这是一个莫惊春听不大懂的名词,“何意?”

【您到时候会知道】

莫惊春:“……”他再一次涌起愤懑不满的情绪,却勉强被他压了下去。

他敏锐地从精怪这几次任务的引导中觉察到,对于精怪来说最重要的任务对象是太子公冶启。而这诸多惩罚,其实是为了牵制莫惊春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