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江熙沉撂下茶盏,走到衣柜前,踮起脚尖,拿出了一件衣袍。

江熙沉你要是不喜欢他,你收藏他东西干什么,自己衣服都分不清理不干净,把别人的衣服收那么好干什么,跟个松鼠似的。

可你要是喜欢他,江熙沉对喜欢的人会犹豫会让他伤心吗?江熙沉从来不让喜欢的人伤心。

江熙沉,你只是不喜欢变化,不代表变化不好,你明明还有很多余地,不会牵连到家人,也不会让自己万劫不复,你只是袖手旁观地收手了。

江熙沉倚在衣柜上,揉了揉头发,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剪不断理还乱,江熙沉再睁眼时,扔了那件衣袍,走回桌前,拿起那个心爱的陪伴他多年的算盘就面无表情的砸碎。

一颗颗珠子滚了下来,滴滴答答,像一首美妙的乐曲。

珠子眨眼滚得满地都是。

江熙沉看着满地狼藉,忽然就笑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弯腰捡起一颗黑曜石做的算珠,打开门叫来管家,问他要了点东西,等管家遣散附近的下人,立在门口就拿着那个口哨吹了一声。

头顶那只雕很快飞了下来,落到了他身前的地面上。

江熙沉蹲下身点了点它的头:“我找萧景闲。”

雕叫了一声,似乎是听不懂“萧景闲”,但又听懂了经常听的“景闲”,还是盘旋地飞了起来,江熙沉望着它,心下似笑非笑,他不来是他的事。

他不来江熙沉这辈子都不理他了,他走他的阳关道,江熙沉走江熙沉的独木桥。

他正要关上门回去等,那只雕在空中转了一圈,却往江熙沉屋里飞。

江熙沉:“……你飞反了,那边出去。”

他指着府门口方向,随即又笑了,一直雕怎么听得懂话,他进了屋就要给它开窗让它飞出去,雕停在了他之前开过关上的衣柜前,飞来飞去,但就是不走了。

“你到底行不行?”

江熙沉无奈直笑,走到衣柜前,望着那只盘旋雀跃的雕,表情慢慢就凝住了。

眼前的衣柜“啪”地一声从里面开了,错落的衣服底下,探出了一只指节分明的手,那人懒洋洋地拨开柔软而层层叠叠、冷香弥漫的衣袂,探出脸来,俊美风流,一身红衣,护腕抵在膝上,抬眸望他,眼眸漆黑深邃,唇边含着谑笑:“你找谁?”

第53章 八皇子,我等你

萧景闲背抵着柜壁,膝盖怎么舒服怎么曲着,在狭窄逼仄又阴暗的地方却丝毫不显局促,如今眼眸熠熠地瞅着他,像是逮住了小狐狸的所有尾巴,把它整个都揪了起来。

江熙沉僵在那儿,和他对视一眼,调戏的意味,移开,又对视一眼,逼问,移开,再对视一眼,得意,每一眼都是不一样的意味,或者说每一眼各种意味都有。

江熙沉似笑非笑起来,面无表情转头就走。

里头摆着姿势坐着的萧景闲立马拨开衣服跳出,三步并作两步赶上,一把拽过他手腕,把人往身前一带,手掌按住他后心,抵着他:“媳妇儿,咱把话说清楚,你是找我呢么?”

江熙沉去推他,推不开,似笑非笑:“谁是你媳妇儿?”

“谁说话谁是我媳妇儿。”

“我是萧承尧媳妇儿。”

“一家人,他媳妇儿就是我媳妇儿。”

“……八皇子,你脸呢。”

“要脸就没有媳妇儿,要脸我就该在府上哭,而不是在这儿抱着你。”

“你会哭?”江熙沉狐疑地望他。

萧景闲神色间有丝微不可察的异样:“当然不会,你都没哭我哭什么?”

江熙沉拨开他的手,低头望了眼他身上的喜服:“……我觉得你不要脸起来挺可怕的。”

萧景闲凑近,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问:“江熙沉,你找谁?”他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得意,小尾巴要翘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