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郎莫要冤枉熙沉,熙沉健健康康,清清白白。”
好一个清清白白,差点和面都没见过的自己成了炮友。
挖了个大坑等着他跳。
难怪要找他假成亲。
难怪之前马车里贬低他。
难怪他去三皇子府邸的那日,江熙沉也去了。
难怪二皇子邀约赏玩古董,江熙沉也在,没过多久雕就找到了自己。
难怪……
薛景闲猛地想到了那日画舫楼花魁上岸日,画舫楼东家是江熙沉,那那个和他抢花魁坏他事的……
原来如此,他说这婚怎么退的如此艰难,原来是江熙沉在暗中使坏。
自己几经折腾才终于要退了婚,却差点又娶了个江熙沉。
还是自投罗网。
还当着他的面说心上人。
薛景闲深吸了口气,心道平静平静平静,云淡风轻一笑,眨眼黑着脸,动如雷霆地把信拍到了桌上。
过往一次次主动的戏弄、靠近、相帮在脑海里纷至沓来地涌现,叫薛景闲手背上的青筋越发凸起。
他居然去了。
薛景闲啊薛景闲,你这瞎得真不是一星半点。
这还真不如是个太监!至少不会鬼迷心窍自投罗网,把二十年的脑子、颜面付诸东流。
差点一失足成千古恨。
罗明在外头敲门轻问,得了薛景闲应允进来。
薛景闲看向他时已经平复好心绪,至少外人看不出一丝一毫:“备马车,我去退婚。”
都这样了,去晚了岂不是他还余情未了。
罗明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江熙沉,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想着主子想退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鼓作气退了倒也好,应下声。
薛景闲想起他是先进来的:“何事?”
罗明扬了扬搭在左手臂上的男子衣袍:“主子,洗衣服的说,昨日洗衣服前从您衣服的衣襟里掏出一枚棋子。”
薛景闲拍在江熙沉信的那只手蓦地一揉,若无其事道:“扔了?”
“主子的东西他哪里敢,”罗明摊开掌心,掌心中是一枚圆润的在灯火下熠熠生辉的黑色棋子,“他叫属下来问问您还要不要。”
薛景闲看着那枚棋子,就要去拿,刚迈出去一步,脚步又顿住了,别过脸咬着牙齿,又舔了下下唇,好半天没说话。
罗明慢慢的意识到了有丝不对劲,他向来聪慧过人,忽然觉得手心里那枚棋子烫得跟烫手山芋似的。
薛景闲过了一会儿,怒而指着桌面:“你给我放桌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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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熙沉坐上了马车,频频掀帘:“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