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薛景闲笑嘻嘻道:“而且你别给我装,你也不是个老实的,这时候答应三皇子,什么意思?不是跟我说物色旁人,这物色到三皇子身上了?”

江熙沉一噎,这事儿的确不好解释。

薛景闲趁胜追击:“我和我相好就完全靠你了,小爷没在皇后那里捅破,帮了你,你总得帮小爷一把。”

这就是威胁他了,如果他不帮,他就把他俩明面儿装恩爱,底下搞退婚的事儿捅到皇后那儿去。

江熙沉心骂了声无耻,绝不可能让一个要和相好私会的薛景闲坏了他的好事,还要同他辩,薛景闲已经脚底抹油地跑了。

江熙沉人前都是贤惠端庄的,不可能追他,也不好大声喊他,在他背后面沉如水,唇逐渐绷成了一条直线,还有下拉的趋势。

薛景闲心下汗颜,直道自己不是个东西,不太好意思回头看江熙沉,刚往前溜了两步,就遇到迎面而来的门房。

门房身后还跟着个人,锦衣华服,器宇轩昂,众星捧月。

经过时,薛景闲停下脚步,朝那人作揖:“草民薛景闲,问三皇子安。”

三皇子睨了身前人一眼,瞥见他样貌,眉头悄然皱起。

又见这人作揖连哪只手在上哪只手在下都不知道,举止轻佻又顽劣,偏偏对自己一脸嬉皮笑脸又暗含惶恐的巴结,唇角挑起一瞬,居高临下地淡淡道:“嗯,你不是岷州人士,如何认得本王?”

身前人见他主动搭话,受宠若惊道:“草民仰慕王爷已久,岷州家中还挂着王爷画像,日日瞻仰。”

三皇子挑了下眉,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乐事,道:“仰慕本王?你可是熙沉的未婚夫君。”

这熙沉倒是喊的比他还热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那个外人。

薛景闲面不红心不跳道:“仰慕王爷在先,和江公子有婚约在后,人岂可因区区婚姻之事,废了为民敬仰、慕从圣贤之道?”

那声江公子可疏离得紧,三皇子唇角笑意更浓,他眨眼敛去神色,淡道:“你倒是拎得清,江公子在那边,你这是去哪儿?”

皇后嫡子,又极可能是未来的皇帝,地位可想而知,他屡屡主动同一个岷州来的野种搭话,这份恩宠,眼前人难掩喜色,低声道:“在下愿为王爷效犬马之劳,若蒙王爷不弃,在下一切,倾数奉上。”

他将“一切”说得尤其重,话毕往江熙沉所在的方向隐晦地瞥了一眼:“在下今日特地邀江公子前来,在下突逢不适,江公子还麻烦三皇子暂时关照一二。”

那一瞬,三皇子唇角的笑意浓得遮都遮不住,这个一切当然也包括江熙沉,他淡道:“你的意思本王知晓了,本王会记着的,你下去随便逛逛吧。”

第18章 你心里可真敞亮

这句下去便是知晓他离去是为了给他和江熙沉留相处时间了。

这句记着,就是许诺他赏赐了。

薛景闲大喜道:“多谢王爷!”

他转头便上了长廊,眨眼消失在三皇子视野里。

等人走后,三皇子的心腹才讥笑道:“这薛景闲长得倒是人模人样,居然干得出卖妻求荣的事,这种小人,王爷居然要赏赐他。”

三皇子瞥了他一眼:“谁说本王要赏赐他了?”

“王爷不是答应……”

三皇子眼底是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冷漠和蔑视,嗤笑一声:“那种人,他配么?”

他轻哂道:“本王只是答应。”

心腹愣了下,喜道:“王爷英明。”

三皇子看向那边立着的江熙沉,天人之姿、清冷难亲。

他眯了下眼,心头微漾,猎物被他的夫君亲手送到面前,这倒是没想到的,眼底自得之色更浓,江熙沉一反常态应了他的邀约,本就出乎意料,没想到竟是薛景闲从中牵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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