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又试了试,彻底正视起来。

这弩最厉害之处在于,它可以连发,操作简单,极易上手,他没到空地试,但看箭出去的速度,也能估计出射程,它的射程比大殷军队的弓箭要远将近一倍。

的确如那人所说,“没有他武器的各种毛病”,是个人只要通过一炷香的教学,就可以操纵自如,顶多是准度有很大差距。

的确喜欢的人多了去。

他如果得到了大批量的这东西,的确如虎添翼。

包厢里几个“山匪头目”属下都眼睛发亮,迫不及待的眼神,仿佛要将自家主子卖了给人做牛做马。

男子对趁手的杀伤力大的武器根本没有抵抗力。

对面好半晌没任何动静,江熙沉唇角浮上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又加了把柴火:“这东西,贵客要多少有多少。”

薛景闲包厢里一时所有人都蠢蠢欲动。

这句话背后的意义可想而知。

薛景闲当机立断道:“主家如此爱护在下,在下这把刀自是好使。”

江熙沉脸上神光稍匿,心道无趣,还是个见了东西就嘴软的,他转头就要走,回去补觉,让属下在这儿交接,却听那人话锋一转,笑叹道:“主家还是没说实话。”

江熙沉脚步一顿,似笑非笑道:“哦?我竟不知道。”

那人语气含嘲,懒洋洋笑道:“喜欢主家愿意为主家效马前卒的人是多了去,可能将主家伺候的舒舒服服心满意足的,可就我一人了。”

“主家就是中意我这把刀,因为它够硬,使得又舒服,还够忠心,一生一世只伺候你一个。”

江熙沉彻底回眸,看着那人所在的方向,眼眸粲然,像是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情郎。

这才是他要的人。

他听懂了,明白自己到底要什么。

聪明人心思狡诈轻人情,见利易叛变,绝顶聪明人反倒有远见忍得了一时起伏,容易长久。

前者他见多了,烦不胜烦,后者才是他一直在找的。

他可以容忍他站着,惹他不快,甚至时不时和他唱反调,只要他够强,对他够好,够忠心,他不想频繁得和换合作对象了,太累了,他的精力实在有限,这也绝不是长久之计,若是能节省出和不同聪明人的虚伪试探功夫,他能干更多的事。

以往是交浅而面广,他现在想交深而人稀,甚至只要对方够让他满意,一心一意也不是不行。

因为安全。

他真的不缺钱了,他要的是更多能掌握自己人生的东西。

比如权,比如兵力。

这些东西钱一时半会儿可买不来。

江熙沉再不如他所说的故作矜持,道:“你若让在下使一使,知晓它又硬又使得舒服了,就的确是两厢情愿、一心一意了,在下定当对贵客这把好刀珍之爱之,一生一世就算了,一晌贪欢还是可以的,日后时局安定,宝刀归还,好聚好散,还能做个朋友。”

薛景闲莫名其妙就有点燥。

他薛景闲说要永远忠心,这人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只求个短暂的露水情缘。

竟是这般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点男子都有的肤浅的争强好胜心、表现欲被悄悄煽动起来,像是迫切想要向这人证明什么,以求得胜人一筹、绝无仅有的偏爱。

薛景闲压下那几分愚蠢的躁动,那人的话他还是听懂了的,他当做浑不在意,道:“主家何处用得着在下,好叫在下表现一二?”

江熙沉道:“贵客今夜可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