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我整日在那儿看孙子兵法也不是当故事瞧的,只是你这毫无章法,孙武在世也拦不住你啊!”
“噗嗤!”萧九秦直接笑出声来。
总是只有柏砚才能让萧九秦这样轻松,他伸着胳膊让柏砚抹药,然后又嫌自己不舒服,索性将脑袋往柏砚腿上一搁,仰头看着柏砚的下颌。
虽然刚才是生气那几人嘴臭,但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柏砚的确是长得很好看的。
不是那种雌雄难辨的长相,而是清清冷冷一张脸,第一眼瞧着有些难以接近,但是仔细看,他眉间蕴着一丝清隽,好像笔墨勾勒出那一双眼眸,却不显得浓重,恰恰是那个度,叫人瞧着忍不住将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你看什么呢?”柏砚给他涂完了药,在他鬓侧点了点,“你这两日还是先别练功了,你这一双手拿筷子都费劲儿。”
“练武可以缓缓,但是拿不了筷子总不能不吃饭吧?”萧九秦说着又有些郁卒,“我爹肯定要知道我打人的事情,今晚怕是要躲不过一顿家法。”
“这会儿再担心晚了。”柏砚拍拍他的肩膀,“起来早些却找萧叔认错,也好过萧叔拎着棍子来揍你。”
萧九秦郁闷不已,“不想去,去了又要挨打。”
“我陪你去。”柏砚叹气,“不管如何,你今日将人揍了,那几家肯定要和萧叔掰扯几句。”
“所以就是很烦,”萧九秦拧眉,“他们该打,我揍了还要被罚,这也太倒霉了。”
“方才只顾着抹药了,都忘了问你,你平日里不是和那几个人玩的挺好的吗?怎的忽然揍人?”
柏砚尽是好奇。
萧九秦却是一僵。
那几个人家伙说的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是别说出来让柏砚难受了,所以脑子转了转,他还是敷衍道,“也没什么,就是看他们不顺眼。”
“真的吗?”柏砚一听就是假话。
“自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萧九秦心虚,但是却硬着头皮继续撒谎,“我早就不想和那几个人说话了,他们总是一派纨绔公子做派,正事不做只知道胡闹……”
“是吗?”柏砚看他,“那你倒是醒悟得快,现在才知道他们性子不好。”
萧九秦平日里读书都是在书院,柏砚现在却只能在府里自学,平津侯也试过给他找个教书先生,但是先后找了两三个,教了没两天就一脸惭愧地说自己实在没什么可以教的。
毕竟柏砚悟性极高,还会举一反三。
平津侯这段时日又在给柏砚找老师,萧九秦在的书院山长是个老顽固,就因为柏砚的身份,死活不肯收下柏砚。
起初萧九秦日日不想去书院,书院里没有柏砚,他不是睡觉就是打架,最后还是柏砚苦口婆心将人劝好,他才勉强没有那样抗拒去书院了。
二人各自在心里想着事,柏砚陪萧九秦去找平津侯,岂知一进花厅,先看见一个布衣老儒。
萧九秦没想到还有客人,咋咋呼呼迈过门槛,结果被绊了一下,扑通一下双膝跪地。
先给人跪下了!
萧九秦:“……”
柏砚:“……”
上座的平津侯也是一脸的不忍直视,他这会儿极想不认这个蠢儿子。
怎么的看起来憨憨傻傻的。
“这便是侯府的三公子,和,柏砚?”那老儒一身布衣,面上带笑,双眼睿智,瞧着就叫人生出一股亲近之意。
柏砚俯身作揖,“晚辈柏砚见过薛阁老。”
“果然机敏。”薛良辅虽然早就听说过柏砚,但是那都是传言,就连平津侯夸过的话,他也不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