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陛下,臣不配 饮鹿 2178 字 2024-10-19

这个念头刚在楚御衡心里破土,转瞬就席卷他脑海的每个角落。

他白日里刚和容暮相见,晚上容暮就要以此手段离开人世,一时之间,楚御衡的胸口仿佛裂了个大洞,炽热岩浆倾泻而下,当真比他此刻受伤的小腹还要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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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惊惧愕然的不止楚御衡一人。

纵是见多了风雨的容暮,眼下也不免冷寒入骨。

他怎会料想到楚御衡会夜半时分闯入他屋子,还好巧不巧地撞上他尚未收回的匕首。

一切只怪阴差阳错。

可他持利刃伤到了楚御衡也是事实……若楚御衡追究起来,这可是“弑君”的罪名。

“阿暮,松手。”

楚御衡声音压得极低,隐隐可闻切齿之声。

容暮尚且不知自己此刻握着匕首的手骨还在发颤,当楚御衡灼烈的大掌覆盖在他的手背,容暮心口依旧有一根弦紧紧地绷着。

近乎僵死的手从入腹的匕首上移开,容暮低眸,却也看不清楚御衡如今伤势如何,方才他指腹所沾染的黏腻被眼前人沉重的呼气时带起的风吹冷。

眸光一凝,容暮下榻意欲寻医救人,但他却被楚御衡伸展的大臂拦了下来。

楚御衡本就怀疑容暮心存死志,这下怎可放人离开。

“阿暮你去何处!”

楚御衡当即紧握住容暮的腕骨,昏暗之中,天子的忧惧借着夜幕而被遮掩的极好。

但他当下握住的地方就是容暮白日里被握疼了的地方。

这只手腕本就起了淡青的痕迹,现在在楚御衡的紧攥之下,痛感顺着容暮小臂上的经脉蔓延到了他半个身子。

容暮轻“嘶”了一声,近乎不可闻。

但见楚御衡仍不松手,接下来容暮清冷冷的三两个字划破二人之间的紧张氛围:“我去寻大夫。”

“你别走!”

“我若不走,就任由陛下一直流血吗,现在我住府地方小,仆从也少,已不再是以往唤上一声就有人紧赶慢赶过来伺候陛下的时候了。”

“阿暮你真是去唤大夫?而不是换个法子自戕?”

毕竟喝了酒,楚御衡的头脑也比原来迟缓些,直愣愣了将心中质疑抛出口。

楚御衡的怀疑让容暮眉梢一跳:“否则陛下以为我会做什么,趁乱逃走么?”

甩开男人把着自己腕骨的手,黑暗里,容暮忍着小臂的酸胀换了只手重燃了烛火

容暮舒俊的容颜瞬间在火光重新之际浮现在楚御衡的黝黑瞳目之中,像极了只用墨笔勾勒半侧脸,另外一半掩在黑暗中,白的似玉,黑的如墨。

“朕没有误解你要逃走的意思……”同逃离他身边相比,容暮以死相逼才最让楚御衡惧怕。

酒的后劲儿起来了,这会儿楚御衡说话也不如以往缜密:“朕只是担心你想不开,然后做不什么傻事来。”

原来楚御衡以为他有自戕的打算……

拨开沉沉的昏暗乜斜了眼榻上明显醉了的君主,容暮也不打算否认。

可他暂时没必如此,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赶紧看看楚御衡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