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度不再多言,无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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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暖阳还没升起,容暮就醒了。
被宋度严严实实地用厚衣袍裹了起来,推开大殿的门前还被塞了一个暖融融的汤婆子,水是现灌进去的,汤婆子外头还包了一层棉绒套子,就为不烫着容暮的手。
宋度不敢轻视自家主子当下的身子,随便吹吹风,自家大人回到府上或许又要发寒体热。
确定容暮周身都被安排妥当,宋度才带着服侍的小太监踏步出去。
殿门打开,寒气扑面而来。
日头已经从东边慢慢攀升起来,业火般的霞光爬上了小半边天。
冬日里百花凋谢,但不知从何处飘来的梅花,香气淡淡袭上容暮的鼻尖。
容暮烟波轻颤中,外头的霜雪雕琢了他的面容。
舒云宫中并无梅树……
就见粗壮的合欢花树旁有一熟悉身影,男子也不知寒净晨光里等了多久,乌黑的发丝上隐约可见白色霜气。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
第33章 意乱情/迷
晨光穿过合欢枝干在庭院中扭转,合欢树到了冬日枝叶早就败落。
“微臣参见陛下。”
不去问一国天子何故这么早就出现在他宫门前,容暮的声音平淡又释然,尾音和缓。
楚御衡不由得攥紧了拳,他的臂弯和腰腿早就僵凝了下来,微微咳嗽一声,楚御衡的视线便转向容暮:“朕今日无事,送你出宫。”
“不必了。”
一国之君怎会无事,容暮不信。
“朕送你。”楚御衡坚持着。
容暮无奈,只随着他去了。
一路上楚御衡一言不发。
容暮的轿辇不比楚御衡的御辇宽敞,二人靠得有些近了,容暮微微皱着眉向一旁靠去。
而容暮这样的小动作被楚御衡尽收眼底,瞳目骤缩。
阿暮在避着他……
但他的确有过错。
昨天送容暮回了舒云宫,他就去重返天牢。
探索几番后,也算彻底了解里头审讯的严苛和残暴。
是他疏忽,当初只为查出敌国奸细欣喜上脑,一时之间就忘了刚从牢狱中出来的容暮是否安生,更不知阿暮在牢中还会受下那般罪过。
容暮摩顶放踵,所行利天下。
而他却对容暮背后的痛楚视若无睹,只要一想到那日闻栗给他的鞭子有可能就是几年前抽杖过容暮的那一个,楚御衡胸口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