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陛下,臣不配 饮鹿 2131 字 2024-10-19

可是他宠着闻栗,也不会放弃容暮。

容暮素来好哄,是他着了道在节骨眼上莫名气容暮,容暮才会如此。

楚御衡尽量忽视心头的惶恐,反复安慰自己。

容暮怎会离开他?

容暮能依靠的也只有他了。

*

容暮刚砸到香炉时他眼前蓦然一黑。

突然陷入黑茫茫的暗夜之中,容暮握紧袖摆,想要撑起身子却无力的又砸了回去。

他能听见耳侧楚御衡斥责侍从的声音,可缓了好久,他都没缓过来,眼前依旧一片昏暗。

容暮的心彻底乱了。

他怎么会看不见了,惊慌失措之余,他狠狠扯过被压倒的衣袖,拭去嘴边的稠腻。

这等黏腻的味道是血,他吐血了,他看不见了,原本容暮还能听见衣物在唇边摩挲的声响,这下除了颅边轰鸣,他什么也听不见了。

五感尽失反倒让容暮四肢重新充起气力。

纵使刚刚那一推让香炉撞到他的胸口,容暮依然鼓着劲儿从地上爬起。

话说来,他都多少年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胸口闷闷的发疼,等他站立起来踱步到红柱那稳住时,他胸口突然泛起剧烈的疼痛,险些让他失去意志。

容暮随手捋开往常覆在额前的碎发,目不含笑的他多了些说不清的冷冽,他刚刚撞倒了香炉,左边是香炉,他右边有一根雕漆红柱,再往前走数十步,便是门了。

楚御衡那边好不容易平稳了心境。

想通了的楚御衡吐纳出胸腔里的一口浊气,回过头来,只见容暮不知何时已经从地上起来。

单薄的白色身影靠着红艳的柱子,衣摆还沾染了几片灰尘。

“阿暮……”楚御衡踏步向前,却见容暮头也没回。

容暮依旧冷冰冰的背影对着他,甚至在他伸脚的时候向门外走去。

楚御衡刚稳下来的心湖在一次被投下一块巨石,涟漪四起,掀起怒澜。

“你停下!是朕错了,朕同你道歉,朕心里是有你的!”

尊贵的帝王何时向人道过歉,楚御衡话说出口脸都气红了,但他眼前的容暮顾若罔闻。

依旧一步一步远离他,押着尾光的身影带着不可言说的萧瑟的干练。

楚御衡近乎目眦尽裂:“你不要蹬鼻子上眼,朕已经同你道歉了,你还要做什么?你今日要出了这个门,以后朕的床你永远也爬不上!”

楚御衡的喧吼让殿外的人都听见了,喜公公握着拂尘手都直颤。

殿下鲜少发这么大的脾气,还是同丞相大人发这样的脾气。

小宣子是个新人,这下更为战战兢兢,夹紧了腿。

可容暮什么都听不到。

他的身子自从到了北疆就没有好全,不是动不动咳血,便是四肢僵劲浑身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