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卓说:“你密谋反叛,下官前来执行王命,通融一下罢。”
面对那四面八方的箭矢,姜恒知道汁琮今天是铁了心要杀他了,但事情业已闹大,屈分不可能不知道,说不定正在想办法来救他们。
“拖时间,”界圭小声道,“郢人快来了。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要等郢人来救命。”
卫卓抬起手,众人纷纷立起强弩。
“界大人,”卫卓朗声道,“我数三声,三声后就放箭,麻烦您离开姜大人,否则把您射死了,太后面前,我也不好交代。”
界圭说:“他想把你杀死在这儿,怎么办?”
“你走吧,”姜恒说,“告诉我哥,别替我报仇。”
卫卓:“三!”
界圭:“我不想走,我想陪你一起死,十来年前,我就该这么做了。”
姜恒:“……”
姜恒走到界圭身前,挡住了他,他望向卫卓,说:“倾举国之力来杀我,还当真挺荣幸。”
卫卓:“有些人,值得这个礼遇,二!”
姜恒没有再看四周的弩手,而是转头望向山上,就像在洛阳雪崩的那一天,他距离耿曙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只隔着一道生与死的距离。
一切也像那天,他还是来了。
耿曙踉踉跄跄,半身被鲜血染红,右手拖着黑剑,左手紧握玉,沿着长街朝他走来。
“恒儿……恒儿。”耿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哥!”姜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