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人与中原人壁垒分明,但中原人之间,今天是敌,明天是友,却并无那么多的坚持。
进入南方后,天气明显地暖和起来,虽有几场新雪,较之北地却已是温暖如春。
只是入夜时,江风仍有寒意,姜恒趴在榻上,看雍国的随行礼单。金二百镒,兽皮六百张,银一千两,各色珍贵草药若干,东兰山不沉木两幢,丝帛五百匹,玉璧三对。
这么多东西,都要将船压沉了,只能让宋邹分批运送。
耿曙忍不住抱怨:“军中抚恤每年就这点,百姓自己都吃不饱,还送外国这么多礼物。”
“陆冀安排的。”姜恒说,“但郢王族爱财,总有用得着的地方,何况就算不拿来送礼,也花不到百姓身上,只会拿来扩军罢。想朝郢国买粮,总得将他们的王族伺候高兴了。”
“哥你睡吗?”姜恒有点困了。
耿曙说:“我再看会儿。”
耿曙拿着一本兵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翻来覆去地看,不敢在姜恒醒着时与他上榻去。姜恒却说:“我好久没抱着你睡了。”
耿曙:“每天夜里没有?你睡着了,总喜欢扒我身上。”
“那不一样,”姜恒说,“太冷了,快来。”
耿曙的情感终于战胜了理智,那也许源自于习惯,只要姜恒叫他,他便随时会放下手头的事过去,哪怕并无要紧事。
“好罢好罢,”耿曙说,“你规矩点,别乱摸。”
耿曙穿着单衣,躺上榻去。江船在浪涛中摇了几下,两人只睡不稳,耿曙便一手撑着幕墙,姜恒拉起他的手让他搂着自己。
耿曙:“……”
耿曙当真心痒难挠,处于天人交战中,抱吧,他觉得自己太逾矩了,与畜生无异;不抱,他又像只野兽般,想发疯般地蹂躏怀里的姜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