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恒点了点头,朝姬霜说道:“我去了,等我们的好消息。”
界圭等在门外,这次姜恒是直接从公主府正门出去的,今天一旦事发,再隐藏行踪已无必要。
“我有时也在奇怪。”界圭套上车,载着姜恒,前去与耿曙约定的会合地点。
“奇怪什么?”姜恒裹着貂裘,坐在一辆破车上,这一刻犹如出巡般,成了神州大地的天子。
“人与人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界圭感慨道,“有人当了棋手,有人却当了棋。”
姜恒知道方才界圭守在门外,都听见了,坦然道:“路都是自己选的,你又怎么知道当棋子就不会比当棋手更快乐呢?”
“那是。”界圭笑道。
姜恒说:“可恕我直言,你们却不是棋手。”
“我们?”界圭一本正经道,“谁们?”
“你们,你们是掀棋盘的。”姜恒笑道。
界圭答道:“掀棋盘的人是你爹。下不赢棋,就派人掀棋盘的人,是汁琅汁琮两兄弟。而我,不过是防着人来掀棋盘,总要有点防备,你说是不是?”
“所以啊,”姜恒答道,“天下人才这么恨我爹。也是,不守规矩的人,是很难活在这世上的,你可要守规矩了。”
界圭说:“我还真有点不太想守这规矩,设若我现在将你劫走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当真让人按捺不住,想看看这事如何收场。”
姜恒答道:“最大的可能就是,什么也不会发生,我在不在场,现在说来,已经不重要了。”
说着,姜恒露出坏笑,朝界圭道:“你要带我去见你们的太子?若我没猜错,他就是这么命令的罢?他躲在哪儿?我想不会是西川城,应当在北边罢?”
界圭的表情忽然一变,姜恒又道:“你早就与姬霜接上头了,时间就在我与汁淼离开公主府后,对不对?”
界圭赶车出城,昨夜下过一场小雪,山林间俱是雾气,枫河凝冰,海东青掠出城外,飞向天际,远远隐隐传来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