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曙有时都惊讶于自己,居然能这么耐烦,曾经在雍都的深宫,他连答太子泷半句话都懒得开口,但面对姜恒时,他总希望姜恒再多说几句,仿佛他的声音就是人间最美好的天籁,听到时,心里就开满了漫山遍野的花儿,有时还恨不得多逗逗他,奈何自己向来嘴拙。
姜恒说:“我得给你改一改长相。”
“在我脸上砍一刀么?”耿曙说。
“砍你做什么?”姜恒说,继而挪到车夫位旁,让海东青自己飞出去活动,打开那匣子,调开颜料。
“哦,”耿曙终于知道了,说,“易容,还以为你喜欢画画儿。我只想替你受点罪,让你捅我一剑,留个疤,哥哥心里便受用了。”
耿曙放缰,任凭拉车的马儿慢慢走着,冬天的暖阳中,姜恒用笔在耿曙嘴角上轻轻地描了几下,喃喃道:“别瞎说,你这么好看,还是安全起见。”
“哪儿学的?”耿曙问。
姜恒低头,蘸笔,带着笑意说道:“师父教的。”
耿曙说:“你师父教了你不少。”
姜恒答道:“是啊。”
耿曙忽然有点酸溜溜的,问:“女孩儿么?”
姜恒答道:“你不是知道么?明知故问,罗宣啊,男的。可没教我怎么讨女孩儿喜欢。”
耿曙:“?”
姜恒笑道:“见了嫂子,你得自己想办法。”
耿曙固执地说:“不是嫂子,罗宣多大?”
“长得像二十来岁罢。”姜恒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