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玉璧关关墙高处,雍国王旗猎猎飞扬。
“郑太子灵见雍王”
钟鼓齐鸣,通传毕,太子灵走进厅内,孙英扶着姜恒,来到厅中,坐下。
姜恒面前一片黑暗,只感觉四面八方,一片寂静,外头只有下雪的沙沙作响。
他平生第一次听见了汁琮的声音。
“你让我想起了一个人。”汁琮说。
接着,姜恒耳畔又响起了太子灵亲切的话语。
太子灵解下外袍,淡淡道:“都道我长得像他。”
孙英把琴放在了姜恒面前,姜恒轻轻抬起手,按在琴弦上,他的手很稳,手腕上缠着淬过剧毒的绕指柔。临出发前,公孙武告诉他,这毒并非见血封喉,但只要入体,便将痛苦万分,全身腐烂,三个月后,将慢慢死去。
这是太子灵予以汁琮最合适的待遇,也是关南四国,赠送给汁氏兄弟最好的回礼。
汁琮想了想,说:“你不像子闾。”
太子灵一笑道:“像谁呢?”
汁琮叹了口气,端详太子灵,想了想,说:“罢了,没有谁。你竟愿意亲身前来和谈,倒是大出我的意料,就不怕回不去?”
汁琮自从姜恒进来,便时时打量着他,不明白太子灵为何会带来一名琴师,难不成要以牙还牙,让这孩子借奏琴之名刺杀自己?这也太幼稚了。
但他自始至终没有提问,就当那孩子不存在。
太子灵笑道:“哪怕回不去,也自然有人带领大郑,迎来新的崛起,雍王大可不必替我担忧。”
汁琮笑了起来,说:“都道郑人是不怕死的,倒是我多虑了,既是如此,喝点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