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耿曙的母亲,姜昭的侍女聂七,也未能得见耿渊的真容。
“昭夫人呢?”汁琮又说。
“死了罢。”耿曙喝完第二碗粥,答道,“恒儿还不知道,不知道也好。”
汁琮吩咐再给他第三碗,又道:“所以,你还有一个弟弟。”
耿曙没有回答,接过这最后一碗粥。
汁琮又道:“切勿误会,我的本意,并非想试探你的身份,不过想起太多往事,不问个明白,终究不能放心。”
说着,汁琮又叹了口气:“哪怕你不是耿渊的孩儿,我仍要感谢上天,在这个时候,将你派来骗我,就当你是他,也无妨。”
就在这时,外头敲门声响。
曾宇低声道:“陛下,找到您说的东西了,就在管降兵的千夫长手中。他确实在一个少年人身上搜到了这物,却没有上报,将它据为己有。”
“拿进来。”汁琮说。
门开,曾宇手中握着一块红布,红布里透出晶莹剔透的玉一角,曾宇小心地将它放在案上,又退了出去。
汁琮解开红布,里面是耿曙的玉。
他拿起玉,呼吸为之一窒,手指不住发抖,触碰玉的表面,那上面,仿佛仍寄留着耿渊的灵魂。
耿曙没有说话,眼眶发红,也看着那玉,姜恒仿佛就在他的身边,躺在他的怀里,枕着他的腿,抬头朝他笑。
汁琮将玉推到耿曙面前,耿曙一言不发,将它依旧戴上,动作十分自然。
“这是你娘生前,放在落雁皇宫中的剑,”汁琮说,“留着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