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晔面色涨得通红,看了商珠一眼,这才拼了命地压住气。
燕鸿的脸色已沉得没边,仿佛要同那雪中的无数黑影化作一处。
商珠将伞放在一边,上前一步,忙拱手道:“萧司马的脾性,燕相是知道的,切莫要放在心上。朝中之事,自会有朝堂论断,这案子的结果,还有待商榷……下官先替萧司马赔个不是。”
燕鸿望着她,又是欣慰,又是疲惫,笑着连手也懒得抬,只说:“雪大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商珠见他左右无人,喉间微微哽咽,语气稍柔:“学生……陪陪老师。”
“不必了,”燕鸿兜了兜袖子,嘱咐道:“你好生盯着承晔便是,眼下朝中风声紧,省得他一时糊涂,做什么出格的事来。”
“是,老师放心……”
燕鸿撑着伞,便缓步往宫外走。夜深人静,雪地里只留了他一人的脚印。
萧承晔见他什么都没交代,便就这么走远了,胸中那口气到底是按捺不下,忽冲着那雪中背影厉声嘶吼:“燕鸿,老子瞧不起你!”
燕鸿又走了两步,脚尖稍顿,便被气得“哗”的一声吐出口鲜血出来。
白雪霎时被殷红浸染,伞下无一幸免。
第68章 逼宫 你我所做之事不会白费。
大雪至天明才停。
今是魏绎病愈恢复上朝的头一日,可养病养了一月,倒像是把他性子都养懒散了,今日又要懒起,郭赛不得已去偏殿搬来了援兵。
林荆璞也起得仓促,侧身坐在龙榻上,袄内只有一件松垮不整的内衫。
这招管用。魏绎见着林荆璞,惺忪失笑,长指趁隙溜进暗扣里头,掐得餍足之后,才被缓慢催起了身。
宫婢们侍立两旁,两名年纪稍长的御前掌事伺候魏绎穿衣。林荆璞面色清淡,挨个将扣子系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