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绎步阶:“朕是来督办案子的,不是来巡游出访的,不必多礼。”
林荆璞在他身后寸步不离。原因是狱中的过道狭窄,两人挨得极近。魏绎的右手放在后腰处,外人瞧不见他扯着林荆璞袖中的金钩子。
萧承晔暂且按捺下胸中不快,道:“皇上,卢遇良已重新关押着了,就在蒋睿隔壁。如今两个人是狗咬狗,都指证少的火|药是对方的,掰扯不清楚。”
魏绎往里走着,说:“咬人总要有个说法,他们可有交待出什么证据?”
萧承晔:“收了历年的账本查对,还有几名人证,可都是蒋睿与卢遇良各自自家人作的证,商姐姐说不能算数。”
商珠在一旁补充道:“皇上,两位大人都说借调火|药给对家时,用的是自家马车装载,这一点口供倒是一致。可正因是自家马车,也就说不清是谁借给谁的,私调的火|药没有一笔登记在账的。”
林荆璞忽问:“可有查过平日与他们交好的官员?”
萧承晔鄙夷,懒得答他的话。
商珠极有分寸,拱手朝着魏绎,去答林荆璞:“还未来得及。不过这案子朝中之人避讳不及,官官相护也是有的,从此处下手怕是也不好查。”
魏绎颔首,他们还没走到,廊道里便已传来了那两条老疯狗攀咬斥骂之声。
魏绎没再往前,站在那默默听了一会儿。
蒋睿与卢遇良是二十年的至交了,此时倒是不留情面,拿毕生的墨水拿来吵嘴了,扬言要把对方撕破了皮。
萧承晔犯难抱怨:“皇上,他们便是这样吵了一上午了,可吵又吵不出什么证据!愁死个人。”
魏绎冷笑不言。
“只怕攀咬是假,敷衍作戏为真,”林荆璞忽淡淡道:“但凡能在眼前咬的,都不至于真的恨得牙痒痒。”
魏绎看了林荆璞一眼,两人似是心有灵犀。
“朕也是如此想。”魏绎且松了金钩,独身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