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心中替林荆璞委屈得紧。
林荆璞握拳咳嗽了两声,又吃了两口菜,柔声安抚:“无碍。没真打起来。”
郭赛只当他是在宽慰自己,哭啼道:“整个皇宫一早都传遍了……主子体弱,皇上那些折磨人的手段,怎是一般人能经得住的。主子要再去了北境,还不知过得是什么日子……”
他哭起来活像个女孩儿。
林荆璞见了有些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淡淡说:“郭赛,你这几日且先在膳房好好待着,能学点手艺,再好不过。只要挨过这几日艰辛,你迟早还是能调回御前伺候的。”
郭赛又抽泣了两声,怔怔地望着林荆璞。
林荆璞掌中又把玩起了那幅泼墨牡丹图,笑意藏不住:“说要去北境,只是诈敌。”
郭赛这才彻底打住了哭腔,“那皇上他……?”
林荆璞含笑:“这戏要不是演得处处逼真,又怎能声东击西、诱敌深入。北境知道我与魏绎都盯上了贩卖黄骠马的黑市,我与他闹得越大,河底鱼虾才会重浮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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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又过了五日。邺京的宵禁已过,一队人马外出城门未归,不到半日功夫,便已赶到了离邺京城相去数十里的野郊。
群马低嘶,任人驱赶。
黑夜之中一只凶戾的海东青盘旋放风,它振翅而翔,打转了几圈,似乎在陌生的天空迷了路。忽飞来了一支速度极快的冷箭,那鹰便直直地掉落了下去,再无动弹。
那队人马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动静,可回身一看,察觉不出什么异样,只觉得这山间的阴风煞人。
为首的是布和,他驾着马,抬手先拦住了身后的人。
月色与星光皆隐匿,这天实在太黑了,他们从未在草原上见到过如此人的夜色,只得更加谨慎地前行在这片矮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