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攻玉 萧寒城 1475 字 2024-1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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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昨夜长公主跌井,薨了。”

魏绎正在斗蟋蟀,放下牛筋草,望向了宁为钧,挑眉笑道:“这么快?朕还寻思着她能给朕找几个细腰翘屁的妃子,这下没戏了,朕只能在窝里讨乐子。”

他随即又生出一分极为敷衍的悲痛:“朕在这世上就剩姑母这么一个亲人了,她身子一向健朗,本可以长命百岁,可惜了。”

宁为钧正色,又禀报道:“长公主昨夜是在思寒殿祭奠魏虎时,才不慎落井。”

魏绎轻笑,又将两只蟋蟀重新给放了出来:“还有查到什么,接着说。”

“臣一早便带人去了趟思寒殿,这案子中的疑点确也不少。思寒殿院中尚有一堆未烧完的纸钱,灰烬堆砌之处与那口枯井也得走上十几步,恐怕”

宁为钧欲言又止,等着魏绎先发话。

魏绎没抬头,笼中的两只蟋蟀正打得厉害,他逗了一番,才说:“魏虎因谋逆之罪被诛,朝廷早就下了令,任何人不得操办丧事祭奠。她疼惜自己儿子死得冤,没准烧着烧着,一时悲痛,想不开便才投了井。她既要自寻死路,何必还要多此一举?这背后总还是会牵连出别的人来,你要开罪了那人,朕可保不了。”

一只蟋蟀已被咬死了,魏绎还不得意,总觉得两只都死了才好。

宁为钧一顿,便躬身一拜:“是,臣领命。”

宁为钧跟魏绎禀报完案子,从正殿退下,就瞥见林荆璞正独身躺在衍庆殿的院子里乘凉。

盛树之下,林荆璞穿着一袭浅青色的袍子,这满园的暑气仿佛都因他消融了。掌中一幅泼墨牡丹图,宁为钧认得那是魏绎的扇子。

林荆璞也远远看见了他,扇子轻摇,便从躺椅上稍稍直起了身要与他打照面。

于是宁为钧敛目,绕过树杈,快步走了过去。

林荆璞已起了身,含笑朝他欠身作揖:“久闻刑部的少年郎办案如神,这便有幸见着了,久仰。”

宁为钧脸色恭敬,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他为好,便没说什么,只是将身子压得比林荆璞更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