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保庆对他的身手有些许诧异,又挑眉咧牙,大笑了起来:“皇上藏得深,可就以为臣当真跟魏虎一样呆傻么?”
魏绎紧握着剑,剑锋已压在生死边缘,只要动个分毫,都得死。
魏绎声音逼仄:“你胆敢谋逆?”
安保庆低笑:“睿王先前提过一嘴,说你驯马比他还厉害。臣不才,因此才想出这些下等的计策来,臣说了好一通嘴,精心布置,才叫睿王在宫里宫外都弄出那么大动静,又设下这许多埋伏。可皇上若是不惦记着这余孽,由着他被啃死咬死,臣还会是您的忠臣,还是会鞠躬尽瘁啊,什么事儿都没有。不过皇上不负臣之所望,您到底还是来了啊,既然来了,就别妄想着再从这片林子里出去!”
他的剑刺破了魏绎的黄袍,魏绎也立即在他的脖颈上割出一道血痕。
剑拔弩张。
风声愈紧,密林中蹿出的黑影愈来越多,顿时将禁军扑倒在地,常岳一人便已被数十名杀手围困住。
“贼子。”魏绎耳边听着刀剑声,冷骂道。
“贼子?”
安保庆被这两个字莫名诛了心,龇牙咧嘴,高声咆哮道:“吾安保庆乃忠臣!忠心天地可鉴!我要荣华富贵,要做权臣,也要大启永世昌盛,我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启,大启不需要你这样昏聩无能的皇帝!”
他不再称自己为“臣”,他觉得魏绎不配做他的君。
魏绎出奇平静,提醒道:“你父亲是个贰臣,你是吃大殷的皇家粮长大的。”
“他是他,我是我!魏天啸一手打下的江山,你这个做儿子的不也想毁干净了吗!”
安保庆盯着他怀里的林荆璞,又哑声笑了起来:“成也璞玉,败也璞玉啊。当朝暴君与前朝祸水,你们如今要一同殉情,也算是成就了一桩千古美谈了。”
魏绎不为所动,冷冷盯着他的那把剑:“可朕若是死绝了,你是要打算立魏虎为帝?”
“今日你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