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魏绎最恨之处。
林荆璞不紧不慢:“刘娥颇有姿色,配给郝顺是忍辱负重,也吃了不少苦。”
魏绎拧眉聆听。
“郝顺不知,这些年他在内府做的假账,还有户部、礼部那三个司在外银钱往来明细,她每月都有誊抄。只要对着一查,不难挖出他这些年贪下的黑账。我让人粗略按照几年前的市价算了算,至少也有六百万两。账簿不久后会有人送到你手里,这么多钱,别说是填充国库历年的赤字,都够你养支私兵了。”
魏绎听到这个数目,也是一怔,挑眉疑心:“这么多钱,你怎么不自己留着?”
林荆璞低笑:“这不是将功抵过,要求您开恩饶命吗。”
六百万两还不至于把魏绎冲昏了头,他睨着他,想将他看穿:“这算是于朕的好处,削了一个内府,于你又有什么益处?”
“你傀儡的名声在外,世人道你是个无能之辈,我差点也信了,以为你只谋些蝇头小利。”
林荆璞只握着酒杯不饮,视线清冷:“可如今看来,你要的不只是玉玺,抑或,你压根没有打玉玺的主意,那只不过是你搪塞启朝官员的一个借口罢了。你从一开始盘算的,便是用我牵动前朝残党之势,来钳制燕鸿。”
他顿了顿,又生出一分埋怨:“可是魏绎,你未免太过贪心,既是打算拉拢我了,又何须再去扶植奸宦?难道我不比太监要好使么?”
烈酒入喉,魏绎光着膀子都热极了,不知林荆璞究竟是练了什么功夫,有这般好的定力。
他淡淡地瞥向他锁骨之间的那一道白,脑中不禁浮出了整片雪白的大好风光。他不禁猜疑,林荆璞拼死捂得这么严实,是有欲擒故纵之嫌。
“那得使过才知道。”魏绎喉结细致地往下滑动,揶揄道:“都没使过,怎作比较?”
林荆璞没留给他余地:“要么我来当你唯一的棋子。要么,你满盘皆输。”
魏绎周身已没了戾气,伸手要去拽他的领子,顾左右而言他:“你不热么?”
林荆璞不领情地打掉了他的手,暗自在水下松了腰带,稍得舒缓,闭目敷衍:“体寒。”
魏绎不甘收手,摩挲下巴:“话说回来,终究不过是一群奴才,你何必要下手这么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