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相重镜就轻轻倒在了地上,他像是疲惫多年终于能解脱,眉目间皆是宁静柔和。
相重镜红衣铺在地上,仿佛血染似的,他眸子越来越涣散,声音也越来越低。
“走啊。”
顾从絮忙去看他。
相重镜道:“走。”
“别被困在这里。”
别像我一样,永不得自由。
说完最后一句话,相重镜抚摸着小龙脑袋的手轻轻一垂,眸子阖上,生机断绝。
顾从絮趴在他身上,乍一失去了舒服的抚摸,有些疑惑地游下去,将脑袋往相重镜逐渐冰冷的手腕上顶。
“主人?”
没有人回应他。
顾从絮心中越来越恐慌,他不住地将自己的脑袋往相重镜已经彻底冰冷的掌心上撞——寻常相重镜在看书不搭理小龙时,顾从絮就是用这种法子来撞他掌心的书,妄图来吸引主人的注意力。
这是这一次,无论他如何折腾,相重镜已经不会再看他一眼了。
顾从絮缠在相重镜身上许久,感觉到他身上的冰冷终于后知后觉。
他的主人……死了。
死?
真龙的本能告知他“死”并不是个好词,他呆呆盘在相重镜身边,半晌才终于发出孩子似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