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重镜本来还在疑惑,下一瞬便感觉干涸的经脉仿佛冰雪初融,突然从元婴流遍全身。
相重镜一惊,立刻去探查元婴,发现那原本被龙缠着的元婴此时已经重获自由,闪着暖金光芒。
这是六十年来第一次灵力流遍全身的感觉,让相重镜直接愣在原地。
六十年前三毒秘境被最信任之人亲手封印后,相重镜便从来都不信任所有人。
在他看来,所有对他好之人皆是另有所图,他若接受了好意,就要付出更甚的代价。
他怕黑,怕痛,不想让自己再活得太痛苦。
顾从絮被古怪的法阵封印在相重镜灵体上,若是擅自从元婴移开片刻,必定是用了什么奇怪的秘法或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才会让相重镜的元婴灵力得到片刻自由。
相重镜一时间懵在原地,无法理解顾从絮为何要这么做。
难道不该在做之前,同自己商谈好交易报酬吗?
突然间,顾从絮之前说过的话回荡在相重镜耳畔。
“你们人类,无论什么事都要算的这么清吗?”
相重镜突然张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在颤抖。
似乎随着那重新回来的灵力,他已经冷如冰河的血也缓缓热了起来。
云砚里很快又玩腻了,见相重镜似乎已经放弃反抗僵在原地,不耐烦地“啧”了一声,闪身冲到相重镜面前,漠然道:“蝼蚁就该在地上趴着,你说对不对?”
他说罢,手中灵力毫不犹豫地朝着相重镜面门劈下。
看台上的众位修士似乎早已预料到了结局,全都惊呼一声,有的不忍心再看。
在云砚里的灵力即将到达的前一瞬,一直低垂着眸子的相重镜突然张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