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时心有不忿的不免心思急转,想寻个辛鸾身上什么错处,却又惊慌得发觉这个十六岁孩子日常温驯乖巧,根本没有错处可寻!今日偶露峥嵘,当真是已将他们狠狠压住。
就连平日与申不亥针锋相对的向繇,此时垂头都若有若无向申不亥投去极有诚意的目光,似乎以求在这少年威慑中的一方臂助……
辛鸾眼睛已经开始充血,他眼花缭乱地训诫出击,后背汗湿了几层,总算是暂时压住了局面,他强自镇定地沉下一口气来,正欲抬手吩咐礼官下朝
却忽听朝堂角落传来一道悠悠声音:“殿下这般词义刚正,说来说去,还不是避重就轻地要保邹吾的性命?”
辛鸾的身体倏地一绷
而那声音刻薄讥诮处,同样震得静若寒蝉的文武朝臣,悚然一静。
他们纷纷回转去看,只见一淡绿色官服的年轻人排众而出,一双风流犀利的桃花眼,直视阶上,“臣为廷尉署下属官吏陆数,例应纠参,职分所在,绝不敢因邹吾得天子垂爱,便惜身裹足,瞻顾迁就……”
辛鸾慢慢回身,几乎是要颤抖了。
他弹压朝臣,是因为他们逼他到了这里,已不得不与他们一争,可是他之所以能侥幸获胜,全是因为众臣轻敌,他才能暗中收集消息、出其不意地反戈一击,但是他也很确定,这个陆数是个无名小子,因为官职不高,他根本也没有留意过他,更没有调查过他!
“他们必须跟我进去!”
巨灵宫外,卓吾和守卫仍然在争执。
今日辛鸾是要破釜沉舟的。一旦朝中局面不可掌握,那就将为首几个臣子全部扣押看管,他将强行推行钧令,破釜沉舟调动所有兵力,直取关。卓吾自己是化形之人,自然可以以一敌百,到时候控制了巨灵宫中殿,所有人投鼠忌器,也不能将辛鸾如何,只是他没有想到,怎地第一步在他身上就出了问题!
就在两方纠缠不休,就要引来更多人时,只见山阶之下,一人风尘仆仆直冲上巨灵宫来,手举三根羽翎朝他们大喝:“怎么回事?!前方军报!速速让开!”
浮浪少年毕竟是只穿着东宫卫服饰的假货,听得这一喝,当即退让一边。
“咄咄怪事!”守门皱起眉来,“怎么今日军报如此频繁?”其实战局紧张时,一日三传、五传军报也是应该,只是现在关江风华退守不出,就算有急务,也不该如此!说着此,他眼风不由自主地瞥到卓吾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