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被口水浸湿的软木塞立刻被人拔了出来,刘初六满脸是汗,卸下了两臂的压制,只能将将撑住手掌,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抬头。”邹吾沉声命令。
刘初六咬着牙,凭着最后一股意气,奋力地抬起头!
邹吾迎着他几乎如瞪视般的目光,不闪不避,“田夫长说你的话都听到了?属实与否?”
刘初六切齿,“属实!”
辛鸾心头一跳,不由捏紧了手指。
邹吾却并不意外,当即抬起头,看向田夫长,“那刑罚呢?三十棍是否过量?”
田夫长顽固道,“并不过量。”
邹吾:“依的是成文规矩还是不成文规矩?”
田夫长中气十足,“成文规矩。”
他毫无惧色,一字一句,“军营有令,新兵犯错,百夫长有权,可打十棍与三十棍之间!”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辛鸾这下真的是惊了,不由自主地就和申豪偏头对视一眼
十六的岁的辛鸾是真的不能理解的,这样的酷刑,怎么还有直接保护这种酷刑的恶规恶法!可申豪惊讶归惊讶,却比他成熟了些,至少没有他这般的愤慨,他也知道,军营这种地方,本来就是有很多外人没法理解和插手的事情的,或许也不止军营,这天底下许多地方都是这样的,圈外人义愤填膺,圈内人司空见惯。
“嗯。”
显然,邹吾就是那个知晓内情的圈内人,他轻轻点了点头,继续问底下行刑的什长,语气一派平稳,“现在打了多少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