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沉寂了一霎,紧接着猛地爆发出一声大笑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以大为美!绝妙绝妙!”
明堂内部明朗开阔,八窗四闼,九室重隅十二堂,辛鸾就是在这个时候踏进明堂的,先生还没到,他抱着书简,换过鞋,一壁应付别人打的招呼,一壁念念有词走到自己的位子。
辛远声的书案就在他身侧,见状身体微微后仰,展开臂膀,就搭在辛鸾身后的漆黑朱花的隐几上,“不过你们怎么回事?商量好的一起不做功课啊?好歹是考进明堂来的,怎么都要这个月比武进职了?不做文官?”
“诶!文官哪有在禁军和柳营好玩啊?咱们天衍立国虽然嘴上说着偃武修文,但你看看赤炎,真遇到家国大事还不是要靠他们!再说,”他一个拍案,“待遇也好啊!”
“是啊!你和含章殿下回去不用练枪练棒,我们可就惨咯!我娘说我这次必须比进前三百!不然就不让我回家了!”
“吉六!你爹这次在北边可是立了战功的,我听公子襄说还是在第一张请功单子上呢!放心吧!前三百不可能没有你的份儿!”有没轻没重的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辛襄掏了掏耳朵,装模作样地撇头去看辛鸾背书,当这话没听到。
吉六倒是乖觉,赶紧澄清,“哪有这个事儿,我爹是我爹,我不还是要一轮轮比武,要说这次北伐说功劳,我家再怎么在请功单子上,那也是济宾王帮着请的功,没有王爷决胜千里,我们这些冲锋的卒子又算什么。”
济宾王,辛涧,字琅辙。
辛襄的生身父亲,也是天衍帝口中解北方国之急难的大功臣。
“诶,别介别介!”辛襄插嘴,“吉侯位列一品,都是有功之臣,六儿你过谦了!”
“不过公子襄,这次济宾王肯定是要再封赏罢!”
“已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就是不知道还能怎么封赏。”
“北君之位呗!闾丘一族延误战机,酿成北方如此大祸,现在北君空缺,济宾王坐镇刚刚好好!”
辛鸾虽是在背书,却也在听他们闲聊,闻言心里忽地一突,就回头去找人,目光扫了过去才反应过来,闾丘送到神京的幼子,早在几天前就被幽禁在府中不许外出了。
他心头黯然,整个人委顿下来,余光轻轻一瞥,正瞧见斜后座的小霸王居然还空着位置,不由用手肘顶了顶辛襄,轻声问:“朱厌呢?没来?”
“殿下!朱厌来不了了!昨夜才传来的消息,他爹北境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