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说错话,干脆就给宁矩子说了翻译,那中年汉子每说一句他就同步传声一句,连骂人的脏话也没落下。
那男人也是个倔强人,刀刚架上脖子的时候怕得要死,如今火气上来,反倒是能掐腰叉腿问候别人家的祖宗,再也想不起来害怕的事了。
他似乎对宁非的气性非常大,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个没完。仿佛宁非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要不是脖子上有刀,那汉子一早就冲过来咬他了。
“诶诶,这可真是奇了。”
宁锯子背脊挺直,双臂环抱,在心里琢磨这男人话里话外透出的一些讯息。
他似乎是见过自己,还打过交道,有过交谈,他怎么从来都没印象?
更奇怪的是,就在刚刚,克雷翻译了一条诡异的消息出来。
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他似乎在说,他宁非和某个胡人贵族一起到他住的村子,还带了好多礼物,来找他……铸刀?
他,宁非,天下第一把横刀的铸造者,还用得着求别人铸刀么?
真是奇怪透顶。
第165章
小翻译克雷太敬业, 把中年汉子的话都一字不落地转成业朝官话,还贴心地对应了国骂。
封恺听得直皱眉,但也知道这人似乎知道些什么, 暂时还不能处理。
他索性将人放倒在地,用麻绳捆成粽子, 又重重踢了两脚, 意图震慑。
这下子算是捅了马蜂窝,那中年人骂得更凶了, 大有豁出去不要命的架势。
什么“要杀便杀何必折辱”, 什么“天韧匠人勇不畏死”之类的, 吼得那叫一个激动。
听到最后,克雷也听出情况不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