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沉默了。

他一直未将手给抽出,言语也越发缓和,甚至是说出了真心话。这令段宁沉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段宁沉再接再厉,又换了委屈的口吻说道:“而且你都占有人家了,难道就因为人家是男子,所以就不负责任了吗?处男也是有清白的!”

裴叙:“……”

他终于抬起了头,对上了段宁沉狡黠的晶亮眼眸。

他不可能与段宁沉在一起,一是身份,二是他的身体。

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然千疮百孔,此时的无恙也是短暂的,等消耗了这股所剩无几的精气神,将要迎接他的就是死亡。

他不可能让段宁沉眼睁睁地看着他死,亦或者段宁沉为他耗尽了内力,只为给他延寿。

段宁沉以为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两人不能一起面对的,不过他忽略了死亡。

生与死,并非人力所能左右的。

他本应从一开始就断绝段宁沉的一切希望,可一时心软,便一步错,步步错。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更没法将已经歪到没边的对话给扭回去了。

他既无力,又茫然。

继续拒绝,想必段宁沉会一直纠缠他,直到他同意为止他丝毫不怀疑段宁沉会这么做。

届时,他病危之际,想必段宁沉更会不惜生命地挽救于他。

若是直接答应,结果不会变,但免了段宁沉的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