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辈子,他也只见过段宁沉罢了。

可,这颗举世无双的宝贝,却是被他给亲手打碎的。

这辈子。

他不自觉自嘲地冷笑了声,按住了隐隐作痛的胸口。

他现在又能活得了多久呢?

一年?半年?

下属实验段宁沉的功法,结果还没有出来,但他不知不觉间,心底已是信了段宁沉当时那听上去很是天方夜谭的言辞。

这个功法只有段宁沉能练。

所谓“得到了功法后离开”,也不过是他自己告诉自己的一个时间离开段宁沉的时间。

就算有了段宁沉的内力,身体底子已是千疮百孔的他,顶多延寿两三年,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倒不如在有限的生命内,尽最多的职责,勿耽误他人太多。

因为他,段宁沉不得不放弃在天下周游,困在那座小山庄。又不得不因他的身体,与陌生人低声下气地说抱歉,主动揽下守夜的活计,又被迫放弃与人同行。

他厌恶这种感觉。

因为他认为这不值得。

他原本打算等身体好转后离开,但经此又转了意,宁可病情恶化,也强撑着弥补了段宁沉后离开。

事后想来,他觉得自己这举动不似自己平日的作风,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若时光重来,他还是会做出相同的决定来。

他认为这样是最有益于他,以及段宁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