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没等裴叙说话,就关上了门,急吼吼地又跑了。

裴叙:“……”

方才吃晚饭时,不见段宁沉。拿饭菜来的教众对此解释是说“教主有事出去了”,他却未曾想段宁沉是进了城。

故地重游,看着往昔留下的东西,再想自己目前的状况,他不免有几分低落。

还有就是教众无意间透露的段宁沉曾经对定王的评价。

段宁沉那厮口无遮拦,以他那性子,大抵是将整个皇族都骂过个遍。他不放在心上,也不会去追究,只是又想起了一年前再过几日,等跨了年,就是两年前了。

几日前送来的信,来自他的母亲和胞姊,言辞间都流露出了对于他现状的担忧,以及安慰,说的是回不了京,就在合适的地方养病也无妨,一切以身体为重,其他的事都往后压。

他趁段宁沉不在的时候,亲自写了回信,提笔写了两行,手腕便酸痛难忍,颤抖不止,难以再继续,不得不令人代笔,只最后亲笔签上了名字。

尽管他早就梳理好了心态,但“剑不能握,笔不能拿,生活乃至性命都依靠在曾经的‘手下败将’的身上”这个现实,与过去形成了鲜明的反差,仍令他每每想起,都不免不甘。

病后饮食寡淡,一是他身体消化不了重荤腥的东西,二是他也没有胃口吃。

段宁沉询问他想吃什么的时候,他几乎是鬼使神差地说了身体康健时最喜欢吃的菜肴。

他心知也不会有,所以只是说说罢了。

却未曾想段宁沉竟是因为他这随口一句话,跑去了城镇,为他买。

就算是身为天潢贵胄,也并非凡事都能心想事成,称心如意,反而更得小心谨慎。

他这辈子任性的时候不多,现实也不容他一意孤行,表现出对某一东西的喜好。

今日他难得任性,便有人傻乎乎地为其付出代价来,也不考虑后果比如等东西买回来,天色已晚,怎么办?如果路上碰上巡视的官府,又该怎么办?

段宁沉这人做事一贯的作风好似就是这样。